“哇哈哈……” 云铮刚来到前堂,就听到秦七虎那标准的秦氏笑声。 云铮一脸黑线的走过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打仗的啊!” 秦七虎那毛脸上挂满笑容,挤眉弄眼的说:“你们才离开皇城不久,我就奉命带着三万精兵押送武器、甲胄那些到朔北,刚到北麓关,我就听说你在这里练兵,马上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怎么样,你秦大哥够意思吧?” “确实……够意思!” 云铮干笑一声,又连忙问:“那三万精兵,是由秦大哥统领吗?” “当然不是啊!” 秦七虎摇头。 不是吗? 尼玛! 秦七虎不会要跑来跟自己练兵吧? 难不成,父皇看出自己的意图了? 派秦七虎来监视自己? 就在云铮胡思乱想的时候,秦七虎又拿他的熊掌拍在云铮的肩膀上,嘿嘿笑道:“我可是大乾第二猛将,统领三万步卒有什么意思?” 云铮心中一喜,连忙问:“你要统领骑兵?” “肯定是骑兵啊!” 秦七虎鼻孔朝天,得意洋洋的说:“我现在可是征北先锋,等把甲胄那些押送到定北城,就要去绥宁卫统领两万骑兵!怎么样,羡慕吧?” “嗯嗯!” 云铮连连点头,“秦大哥这种猛将,就应该统领骑兵!我没秦大哥这个本事,就只能在这边操练田兵了……” “没事、没事!都是为国尽力嘛!” 秦七虎哈哈大笑,又说:“贤弟放心,我统领的这两万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北桓人要是敢找你麻烦,我一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那就多谢秦大哥了。”云铮哈哈一笑,“秦大哥风尘仆仆的赶来,应该已经饿了吧?小弟这就吩咐下人为秦大哥设宴洗尘!” “别说,我还真是又累又饿。” 秦七虎点点头,又问:“贤弟,弟妹呢?” 云铮道:“她在主持军中的事务,我这就派人通知她,让她赶紧回来。” 说着,云铮马上吩咐高郃亲自去北大营通知沈落雁,又让府里的人赶紧准备宴席。 秦七虎正欲说话,又看了一眼伺候在周围的下人,马上欲言又止。 云铮会意,立即让下人退下。 直到此时,秦七虎才拍着云铮的肩膀说:“贤弟,不是我说你,虽然你不会领军,但你要学啊!你不能老是窝在家里,让弟妹帮你领军……” 说着,秦七虎又开始规劝起云铮来。 不会领军不要紧,只要肯学,迟早都能学会。 但成天窝在家里,永远都学不会。 将来跟北桓打起来了,他也不能完全指望沈落雁。 他是靖北王,不能老让人说他是靠他的王妃打胜仗。 云铮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却苦笑不已。 他也想去军中啊! 但沈落雁他们根本不让他去军中,就让他在家里好生练武。 劝完云铮,秦七虎又跟云铮说起皇城的事。 反正他从皇城离开的时候,云厉还没有被解除禁足。 还有他的王府失火一案,文帝也派人彻查了,但没查到真凶。 为此,文帝还大发雷霆,当朝将几个皇子骂得狗血淋头的。 事后,二皇子和四皇子被派往阜州,二皇子负责在阜州督建大型粮仓,好为明面开春的大战储备军粮。 四皇子暂领工部侍郎,负责督管民夫和囚犯拓宽和整备从阜州到北麓关的官道,要将原来的官道拓宽一倍。 听着秦七虎的话,云铮不禁暗暗咂舌。 父皇这次是把所有的后勤问题都提前解决了,铁了心要一战打服北桓。 也是,北桓不但背信弃义,还杀了那么多押粮的士卒,父皇要是咽得下这口气就怪了。 正当云铮胡思乱想的时候,秦七虎又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圣上让我给你们带了一封信,说是一定要亲手交到你和弟妹手中,我差点就忘了。” 说着,秦七虎又赶紧掏出身上的信递给云铮。 云铮迅速将信打开。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关心叮嘱他们的话,最后又将沈家已经搬离皇城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 粗略的扫视一番后,云铮将信收起来。 “秦大哥,明年挂帅出征北桓的人定下来没有?” 云铮好奇的询问。 “应该没有吧?” 秦七虎咂吧咂吧嘴巴,“不过,能挂帅出征的,也就那几个人了!反正我爹说了,挂帅的人肯定不是他。”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云铮叹息道:“我还以为父皇会让荣国公挂帅呢!” “我爹是要领军冲杀的,挂帅干什么?” 秦七虎嘿嘿一笑,又挤眉弄眼的说:“这次跟着来的人,还有一个你的熟人,他本来也想来你这看看的,被我一脚给踢回去了,哈哈……” 云铮听得一脸黑线,又问:“谁啊?” “萧定武!” 秦七虎嘿嘿笑道:“他现在是北麓关守将了!” “啊?” 云铮心中一惊,旋即明悟。 父皇这是在提防魏文忠兄弟俩呢! 毕竟,朔北囤积了三十多万大军! 要是魏文忠兄弟俩联合起来造反,北府军就能直接破开北麓关这个要地,长驱直入。 只要把北麓关守将换了,魏文忠想造反,顾虑可就多了。 北麓关这种雄关,想要强攻下来,得付出极大的伤亡。 把北麓关强攻下来了,估计魏文忠手下的大军也被打残了。 “你是不知道,萧定武可羡慕死我了。” 秦七虎满脸得意的大笑,“萧定武这个手下败将还想跟我换位置?我在朝堂上就差点揍他一顿!哈哈……” 听着秦七虎的笑声,云铮不禁一脸黑线。 之后,云铮又向秦七虎打听起他们押送的军械的情况。 秦七虎也是知无不言,将情况如实告知。 他们这次押送的主要是甲胄和饷银。 武器只有三千件,都是以花纹钢锻造的新式武器。 毕竟,朔北各城各部都有铁匠,普通的武器,他们自己就可以锻造,不需要大老远的从皇城押送过来。 不过,随行的还有工管匠作司的一百名铁匠,要来朔北这边教会军中那些铁匠锻造花纹钢,好让他们就地取材锻炼新式武器。 反正,文帝已经开始做各项准备了,就等着来年开春跟北桓决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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