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云铮的话,不少人都陷入思索之中。 不得不说,云铮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只要消耗掉北府军的有生力量,北桓再攻城拔寨,就会轻松很多。 秦七虎也认真的思索。 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人。 文帝想利用云铮来消耗北桓的有生力量,北桓为何不能消耗北府军的有生力量呢? 不需要太多,只要将北府军的常备军打掉七八万,明年开春,大乾很可能就无力进攻了。 不是没有进攻的力量,而是士气被打没了。 “六殿下言之有理!” 秦七虎立即表示认同,又诧异的问云铮:“这是你想到的,还是……” 云铮知道他想问什么,当下冲身边的沈落雁努努嘴。 果然是沈落雁想到的! 秦七虎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六殿下好福气啊!” “那是!” 云铮也跟着一笑。 沈落雁脸上微微发烫,没好气的瞪云铮一眼。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压根儿就没去想过这些问题! “咳咳……” 魏文忠轻咳两声,打短有说有笑的云铮和秦七虎,“王爷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选择坚守,不做任何布置?” “这个……” 云铮微微皱眉,“应该还是要布置一下的吧?不过,最好是先摸清北桓的意图再说!不能仅凭猜测就随意调动大军……” 魏文忠摇头一笑,“王爷咳知道有句话叫做先发制人?我们两翼的防御是最为薄弱的,如果不提前做些布置,只怕更会给北桓可乘之机!” 听着魏文忠的话,不少将领都跟着点头。 既然北桓有所异动,他们不提前做些布置,实在说不过去。 “大哥,我有个建议!” 就在此时,沉默了好久的魏朔突然开口。 “叫大将军!”biqubao.com 魏文忠黑脸看向胞弟,“这是军中议事,不是坐在一起喝酒!再有下次,本帅先赏你二十军棍!” “是,大将军!” 魏朔尴尬的笑笑。 “说吧,你有什么建议?” 魏文忠抬眼询问。 魏朔道:“末将以为,王爷所言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咱们若是不提前做些准备,只怕更容易给北桓……” “说重点!” 魏文忠不耐烦的打断胞弟的话。 “末将还是坚持重点在右翼布防!” 魏朔马上说:“不过,为了确保王爷的安全,可以让王爷先到肃渠暂避!如此,就算朔方有失,王爷也不会有危险。” 魏文忠静静思索,似有意动。 “不行!” 沈落雁沉声道:“大敌当前,我们却跑到后方去躲起来,这算怎么回事?我们还没这么贪生怕死!” 魏文忠抬起头来,“王妃,我们这是为了王爷和你的安全着想……” “不需要!” 云铮接过话茬,“父皇派本王来朔北,是让本王来建功立业的!本王既然抬棺入朔北,就没想过当缩头乌龟!” 狗东西! 还挺阴的啊! 要是自己真跑去肃渠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自己苦心在朔方经营这么长时间,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如果自己非要留在朔方,出了事,也怪不他们兄弟俩! 毕竟,他们都说了让自己去肃渠了,是自己坚持要留在朔方的。 “王爷,本帅建议你和王妃再仔细的考虑一下。” 魏文忠眉头紧皱的说:“本帅也觉得还是要提前在右翼做些布置,左翼就交给那十二万田兵防御!只要王爷和王妃去到肃渠,本帅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此事无需多言!” 云铮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管大将军做何布置,本王都会率部坚守在朔方!如果北桓胆敢进翻朔风,本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听着云铮这铿锵有力的话,不少人都暗暗颔首。 虽然云铮的能力不行,但勇气可嘉! 倒也还算是个男人。 “大将军,末将还是认为北桓会将重点放在左翼。” 秦七虎再次进言,“既然六殿下选择留在朔方,大将军还是可以适当的往朔方增派一些兵马,以加强左翼的防御。” “本帅倒也想。” 魏文忠苦笑道:“可北府军就这么点人,前方的绥宁卫和靖安卫就牵制我军的很多力量,若非朝廷派来的三万大军,本帅现在几乎都无兵可调……” 绥宁卫和靖安卫是绝对不允许有失的。 定北城的四万大军,也不能随意调动。 他现在可以调动的,也就朝廷派来的三万大军。 他是打算将这三万大军全部布置在右翼,加强右翼的防御。 秦七虎还欲再说,云铮却冲他摇摇头,“秦大哥不必担心,朔方可是有着十二万大军的,就算北桓真进攻朔方,我们也不怕!” “对!” 沈落雁跟着点头,傲然道:“要是十二万大军还守不住一个朔方城,我们两个干脆自尽得了,省得丢人现眼!” “王妃不愧是巾帼英雄!” 魏文忠呵呵一笑,又正色道:“王爷、王妃,本帅再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真要留在朔方?” “当然!”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答。 “确定么?” 魏文忠沉声道:“二位要知道,既然你们留在朔方领军,那就要肩负起守卫朔方的重责!若是朔方有失,可别怪本帅军法无情!” “昔日,萧定武曾跟本王说过,军中无戏言!”云铮正色道:“若是朔方有失,就算大将军要将本王军法处置,本王也绝无怨言!” “好!” 魏文章重重点头,“既然王爷和王妃有信心守住朔方,本帅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将防御重点放在右翼!” 随着魏文忠一锤定音,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魏文忠调兵遣将做出布置了。 云铮感觉,自己给魏文忠的提醒都被魏文忠当成了屁话。 他是真不知道魏文忠到底是怎么想的。 北府军的兵力还不够充足吗? 就选择固守每座城池,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北桓哪里有机会奇袭? 真到了兵力捉襟见肘的时候,那才是在给北桓机会! 不过,这已经不是云铮能改变的了。 但愿,北桓还是选择进攻朔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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