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杜归元这台人肉气象仪确实挺准的。 第二天一早,朔北就开始刮起刮骨风。 寒风从地面吹过去,会卷起大量的冰雾。 抬眼看去,五十米外基本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风刮在人脸上,真就跟刀子在割似的。 搞得云铮都想戴个头套扮演一回恐怖分子。 好在,军中的大多数人都长期呆在朔北,对这种刮骨风已经习惯了。 不过,云铮还是命人发了很多布料下去。 不是给他们做衣服,只是将布料切割成小块,包裹住面颊,免得出现大范围的人员冻伤。 不多时,幽一夜回来报信。 北桓骑兵大量在裂风峡谷对岸集结。 看这架势,北桓最快明天,最迟后天,就会发起攻击。 得到确切的消息,云铮立即命令全军出动。 现在急行军赶去裂风峡谷附近设防,还能赶紧挖些雪洞出来避寒,要不然,这一夜过后,怕是要冻死不少人。 随着云铮的命令下达,整个北大营迅速动起来。 此次是就近伏击,他们也不需要携带大量的粮草,全员携带几天的干粮即可。 最重要的还是御寒的物资。 他们要伏击北桓的骑兵,自然不可能大范围的点火取暖。 不带多点御寒的物资,还没开打,人怕是就冻伤一半了。 等云铮赶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开始忙着挖雪洞了。 云铮刚赶到,俞世忠就亲自来报,“殿下,哨卫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没人跑掉吧?” 云铮询问。 “没有!” 俞世忠嘿嘿一笑,“他们就一屯的人,这要是还能让他们跑掉,我们干脆全部跳崖自杀算了。” “那他们有没有放狼烟?”云铮再问。 “没有。” 俞世忠回道:“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就被我们拿下了!”biqubao.com “好!” 云铮放下心来,“走,去见见他们!” 只要没放狼烟就好! 他就怕大乾哨卫的人乱放狼烟引起连锁反应,从而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话说回来,就这个天,就算放了狼烟,估计也看不到吧? 在俞世忠的带领下,云铮迅速来到哨卫。 哨卫不大,外面围了一圈以石头堆砌的围墙。 里面其实就跟农家大院差不多。 云铮刚进去,就看到几十个大乾的士卒被自己的人围着。 还有几个人躺在地上。 “怎么回事?” 云铮皱眉看向俞世忠,“我不是说了不许伤人的么?” “殿下误会了。” 俞世忠连忙解释道:“他们没受伤,就是一个劲的嚷嚷,问我们是不是要造反,末将听得心烦了,就叫人把他们打晕了。” 原来如此! 云铮恍然大悟的笑笑,也不再多说。 俞世忠带着云铮走过去,鼓起个眼睛瞪着被缴了械的几十个士卒,“还不快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众人齐齐行礼,满脸不安的看着云铮。 “免礼!” 云铮摆摆手,又笑呵呵的跟众人说:“放心,本王不是要造反,也不会为难你们!本王是要在这伏击北桓骑兵!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到时候算功劳的时候,本王也算你们一份功劳!” 众人也不知道云铮到底在搞什么鬼,也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道谢。 “行了,你们平时怎么样的,现在就怎么样!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云铮吩咐一声,又交代俞世忠,“派人把他们守着,只要他们不乱来,就别为难他们!” “是!” 俞世忠领命,又跟云铮说:“外面冷,殿下和王妃她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云铮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打算!” 说罢,云铮便离开了哨卫。 云铮没有在哨卫里面住下。 晚上,他就跟沈落雁和妙音窝在雪洞中。 雪洞就这么大点地方,三个挤在一起,暖和倒是暖和了,但想翻个身都困难。 “你就是故意的!” 沈落雁气鼓鼓的拧云铮一把,“明明可以住哨卫里面,你非要住雪洞!” “你可别乱说!” 云铮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曾听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我看你是想与子同床吧?” 妙音娇笑道:“这下,你大被同眠的愿望实现了。” “胡说!” 云铮摇头,“本王可是正人君子!本王这是不搞特殊化,这些士卒能吃的苦,我也能吃!” “正人君子?”妙音戏谑一笑,“那你的手在干什么?” 妙音的话音刚落下,云铮腰间便传来一阵疼痛。 黑暗中,沈落雁揪住云铮腰间的软肉使劲的拧。 “我……” 云铮无语的跟沈落雁说:“我真没干嘛,是妙音在污蔑我!” “你是什么德性,你以为我不知道?”沈落雁撇撇嘴,根本不信。 云铮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他是真没干什么啊! 可惜,这雪洞中漆黑一片,他说没干什么,沈落雁也不信啊! 云铮怒了。 这个妖精! 既然你说本王干了什么,那本王就干点什么吧! 于是,云铮的贼手马上开始沿着妙音的腰往上。 “别闹!一点都不知羞!” 云铮刚有所动作,妙音就羞嗔起来。 紧接着,云铮腰间的软弱又遭殃了。 这一次,沈落雁拧得格外用力。 云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惹得妙音娇笑不已。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听着云铮的声音也知道他被沈落雁收拾了。 “你给我等着!” 云铮郁闷的跟妙音说:“这一战过后,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那你倒是来呀!” 妙音伸手在云铮的胸口划着圈圈,又媚又嗲的说:“反正人家都是你的人了,还不是随你折腾啊!你这些天都忙于军务,都没工夫搭理人家,人家其实也想要了呢……” 听着妙音这充满魅惑的声音,云铮顿时有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我怕把雪洞弄垮!” 云铮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这个妖精! 就是吃准了自己在这雪洞中不能把她怎么样,才如此肆无忌惮。 这要是换个地方,自己非得把他就地正法了不可! “你们两个够了!” 沈落雁早已听得满脸通红,又狠狠的拧云铮一把。 云铮疼得呲牙咧嘴的,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战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妙音这妖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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