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白水河的冰面都快有一米厚了! 即使是千军万马的冲锋,冰面也承受得住! 看在率军冲下河谷的兀烈,班布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赢了! 他们已经不需要管狼牙山口那边的情况了。 不管云铮的主力到底是在这边还是在狼牙山口,都不重要了! 无论云铮的主力在哪边,都难逃被消灭的命运! 一万步卒,再加三万铁骑! 只要冲过了裂风峡谷,那些老弱病残的田兵,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他们现在就可以宣告,朔方城是他们的了! 只要他们占领了朔方,接下来就是北府军该慌了! “儿郎们!随老夫冲杀!” 班布兴奋的大吼一声,也跟着冲进河谷。 峡谷两侧。 乌图一马当先,率领几个亲兵,杀气腾腾的扑向大营。 看着冲过来的北桓士卒,守夜的士卒连武器都顾不得捡起来,起身就跑,顺着陡峭的峭壁就往峡谷里面逃去。 看着这些个守夜的士卒那慌不择路的模样,不少北桓士卒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王子说得没错,这些大乾的人,都是绵羊! 这些人只顾着逃命,甚至连喊一声提醒他们的同伴都不敢。 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他们以为逃进峡谷中就能活命吗? 等他们的大队骑兵冲进峡谷,战马都能把他们踏成肉泥! 就在此时,峡谷的另外一侧也响起喊杀的声音。 乌图知道,另外那五千人也同时发起袭击了。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 黎明时分,趁着所有都还在睡觉,一起发起偷袭。 一举将扼守峡谷两侧的大乾士卒杀光! “冲进去!给我杀!” 乌图杀气腾腾的冲进一座营帐。 然而,营帐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乌图和几个亲兵陡然愣住。 帐内除了铺在地上的干草,什么都没有! 该死! 大乾的士兵去哪里了? 乌图愣了片刻,又使劲的嗅嗅自己的鼻子。 这是……桐油的味道! 桐油! 乌图脸色陡然一变! “不好!中计了!” “撤!快撤!” 乌图声嘶力竭的大吼着,慌不择路的往营帐外面跑去。 就在乌图冲出营帐的刹那,一片燃烧着的箭雨倾泻而下。 箭雨落在浇过桐油的营帐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顷刻之间,整座营地陷入一片火海。 此刻,乌图他们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他们昨夜几乎都快要冻死了! 要不是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肯定有人熬不过去。 而现在,他们却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灼热的火焰炙烤着每个人,让他们完全只想往雪地里面钻。 “啊……” “救命啊!救命……” 火海中的北桓士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而峡谷的另外一侧,也是同样的景象。 整个峡谷两侧,都是凄厉的惨叫声。 看着在火海中挣扎惨叫的北桓士卒,乌图双目陡然一变血红。 他现在终于知道那些守夜的士卒为何跑得那么快了! 跑晚一步,他们都要陷入火海中! “冲出去!快,冲出去!” 乌图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的声音彻底淹没在这无休无止的惨叫声中。 此刻,北桓的士卒早已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逃出火海。 有的人跑到峡谷的边缘,根本不管山壁陡峭与否,慌不择路的就往峡谷里面跳,只求夺过身后的火海。 然而,当他们跳下去,他们就后悔了。 峡谷中,大堆大乾的士卒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刚跳下去,就遭到大乾士卒的围攻。 还有的人,则慌不择路的往大营外面跑。 然而,他们刚逃出火海,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支支利箭。 俞世忠率领的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 “拉开距离!” “别他娘的近战!” “游射!” 俞世忠一边弯弓搭箭,一边冲杀红了眼想要跟敌人近战的骑兵大吼。 被俞世忠一吼,那人终于清醒过来,赶紧策马拉开距离,展开新一轮的游走射击。 吼醒了那个愣头青,俞世忠又立即弯弓搭箭。 俞世忠曾经是血衣军的人,这箭法自然不需要多说。 他一箭过去,一个北桓士卒被射中脖子,直接扑倒在地。 “痛快!哈哈!太他娘的痛快了!” 俞世忠一边骑射,一边哈哈大笑。 这种时候,骑兵的优势就彻底发挥出来。 他们根本不需要冲过去跟敌人硬碰硬。 虽然骑兵对步卒有着天然的优势,但只要短兵相接,就一定会有伤亡。 而骑射则不一样,他们一箭射出,马上就能拉开距离。 敌人根本没机会跟他们短兵相接。 这就像是在打猎一般! 面对这种情况,北桓士卒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河谷中,兀烈正亲自率大军冲向峡谷的口子。 看着漫天的火光,兀烈不禁脸色剧变。 被看穿了! 他们的计划又一次被看穿了! 前去袭营的一万士卒,只怕要全军覆没了! 不行! 必须要冲过去! 只要趁乱冲过裂风峡谷,他们就赢了! “冲过去!给我冲过去!” 兀烈高举弯刀,满脸狰狞的志向峡谷的口子上。 在兀烈的指挥下,大队北桓骑兵冲向峡谷的口子上。 然而,就在他们往过冲的时候,峡谷一片燃烧的箭雨再次落下。 燃烧的箭雨落在堆积在峡谷口子上的干柴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灼热的气浪瞬间将冲向峡谷口子上的骑兵全部逼退。 “啊!!!” 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兀烈不禁放声咆哮。 冲不过去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袭营的士卒被绞杀。 袭营的北桓士卒的惨叫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那凄厉的惨叫声听得每个人都毛骨悚然的。 班布陡然勒停踏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 班布双目血红的怒吼,心中悲愤万分。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前一刻,他们还以为胜券在握了。 下一刻,他们却彻底陷入了绝望。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极端。 一喜一怒之下,班布几乎承受不住。 班布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噗”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箭。 “国师!” 身旁的亲兵连忙扶住差点掉下马来的班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43244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