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落雁很想学军中那些糙汉子骂娘。 去他姥姥的! 云铮这个混蛋! 自己还以为他猜到北桓下一步的计划了! 结果,他竟然跟自己说什么狗屁温泉! 现在北桓频频派探子查探他们的情况,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这个混蛋还有心泡温泉? 看着怒火冲天的沈落雁,叶紫和妙音不禁摇头一笑。 沈落雁的反应,完全在她们的预料之中。 别说脾气暴烈的沈落雁了,之前云铮跟她们说温泉的事的时候,她们都差点把云铮这混蛋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要不是云铮已经带着他们取得了两场大胜,他们怕是都会认为云铮只是个贪图享乐的王爷。 “瞧你,这是什么表情?” 云铮搂住沈落雁的腰肢,满脸笑容的说:“朔北这天气冷,风又刮得厉害,你看看,你这脸都粗糙了,得多泡泡温泉,对皮肤好!” 说着,云铮又抬手去摸沈落雁的脸颊。 沈落雁一把抓住云铮的爪子,咬牙切齿的低吼:“谁要皮肤好了?姑奶奶是要打胜仗!打胜仗!” “打胜仗也不耽误泡温泉啊!”云铮一本正经的说:“本王可是好色之徒,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早早就变成了黄脸婆。” “滚蛋!” 沈落雁抓狂推开云铮,“北桓铁骑的刀都快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你还有心思想什么狗屁温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看着沈落雁这副气呼呼的模样,云铮不禁摇头一笑,“你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才太监!”沈落雁生气的回怼。 云铮不以为意,继续调笑,“我要是太监,你就该哭了。” “你……” 沈落雁微微一窒,额头的青筋跳动得更加厉害。 她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 妙音嫣然一笑,一脸暧昧的说:“落雁,要不然你给这混蛋点甜头尝尝吧?只要你从了他,他肯定会把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告诉你。” 云铮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嗯! 这个可以有! 然而,云铮还没来得及表示同意,沈落雁那刀人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咳咳……” 云铮干咳一声,讪笑道:“本王不是这样的人!” “才怪!” 妙音和叶紫同时丢给他一个白眼。 他不是,谁是? 这混蛋就是个典型的好色之徒! 而且,还色得理直气壮的。 “你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沈落雁眉头紧皱的盯着云铮。 她知道云铮有事瞒着他们。 但她不知道,云铮瞒着他们的事,跟眼前的北桓异动到底有什么关系。 “晚点再说吧!” 云铮摇头一笑,“现在什么都还不确定,不好说。” “屁的不好说!”沈落雁粗鲁的哼哧一声,“我看你就是故意瞒着我们,让我们急,你好在旁边偷着乐!” “什么话!本王是这样的人吗?” 云铮白她一眼,“不确定的事,不太好说!我是怕你们白高兴一场!” 这个事儿,还真是不好说。 他们倒是万事俱备了。 但也要看北桓上不上当啊! 要是北桓被死亡山谷吓着了,不敢从死亡山谷进军,他们的所有准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到时候,可就真是空欢喜一场了! “我宁愿白高兴,也不要这么成天提心吊胆的!” 沈落雁气鼓鼓的瞪着云铮,“你要是再不给我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也叫嫂子不理你!” 沈落雁太好奇了,干脆直接威胁起来了。 叶紫俏脸一红,没好气的瞪向沈落雁,“说你就说你,带上我干什么?” 沈落雁梗着脖子道:“咱们一起不理他,才有威慑力!” 叶紫轻咬薄唇,羞恼的瞪沈落雁一眼。 “嗯,也算我一个。” 妙音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云铮闻言,不禁一脸黑线。 她们这是要结成统一战线? “我说你们也是,非要提前知道干什么?等个惊喜不好吗?” 云铮无奈的看着三女,“咱们一起谈谈风花雪月的事,不比在这讨论这些没确定的事舒服么?” “呸!那是你舒服!”妙音啐道。 “说得你不舒服似的。” 云铮坏笑。 “去死!” 妙音脸红的瞪他一眼。 这个无耻的混蛋,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你到底要不要说?” 沈落雁现在可没心思跟云铮谈风花雪月的事,也没心思去管他俩当着自己的面调情,她只想知道云铮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们这心理素质太差了!” 云铮无奈一笑,吐槽道:“北桓这么随便折腾一下,你们就寝食难安了,要是北桓大举进攻,你们怕是要疯!” “少来!” 三女可不吃这一套。 “得,那去房间里面说吧!” 说着,云铮便往房间里走去。 三女默默的看了一眼,马上跟上。 妙音低声跟沈落雁和叶紫说:“等下他要是还卖关子,你们就一人亲他一下,保证他什么都招了。” 叶紫羞恼,“要亲你们亲,别带着我!” “我亲没用。” 妙音娇笑,低声道:“我在床上都使尽浑身解数了,他也不说啊!” 沈落雁和叶紫微微一窒,同时羞恼的瞪向妙音。 这个小浪蹄子! 她跟云铮这个色胚还真是绝配! 很快,几人来到屋内。 “行了,别急了。” 云铮收敛笑意,正色道:“我们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好了,别被北桓牵着鼻子跑!他们不过是在扰乱我们的视线而已,他们在下一盘大棋!不过,裁判是我!” 听着云铮的话,三女顿时一脸黑线。 他倒是自信! 当心自信过头,被北桓给阴了! 迎着三女的目光,云铮不禁摇头一笑:“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沈落雁一脸莫名,好奇道:“那你安排什么了?我们的大军都没任何调动,你安排了个什么?” “不需要大军!” 云铮嘴角一翘,“几人足矣!”m.biqubao.com “几人?” 沈落雁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抱着云铮的脑袋看来看去,“你这脑袋不会被冻出毛病了吧?别人动辄数万大军,你安排几个人,能干什么?” “不,你错了!” 云铮拍开沈落雁的手,脸上露出浓浓的自信:“几人对几万,优势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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