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将八个人分成了四组,两个人一组。 四组人,分别在不同山段制造雪崩。 回来的一组是幽三和幽五。 他们是在靠近死亡山谷的口子这边制造雪崩,立他们扎营的地方较近,也最先赶回来。 幽五受了伤。 主要是因为点燃火药包的时候低估了火药包的威力,跑得太慢了,被震伤了。 幽三倒是还好,只是累得够呛,嘴唇也有些干裂。 云铮立即命随行的军医替幽五治疗,又让人给幽三弄来汤食。 他们这些天全靠啃干粮和硬撑,现在肯定想喝口热汤。 安顿好幽三和幽五后,云铮又吩咐杜归元,“命令所有巡逻人员提高警惕,既要避免误伤自己人,也不要给命大的北桓人机会!” 北桓毕竟有几万人! 就算全被雪埋了,也指不定会有命长的人活着。 都这个时候了,可不能因大意而出错。 一夜无话。 天亮的时候,又有一组人回来了。 这两人的情况比幽五的情况要好点,他们是在山谷中段引爆火药的,那里正好有片山脊,他们及时躲到山脊后面,这才没有遭殃。 不过,两人虽然没有受伤,连夜赶回来,也冷得够呛。 云铮命人将他们好生安顿后,带人赶往死亡山谷的口子上。 一群人站在死亡山谷的口子上往里面张望。 只可惜,山谷里面现在完全被两侧山崖上的积雪盖住了,看山去全是厚厚的积雪,根本没人知道积雪下面的情况。 看着山谷里面的情况,云铮不由得暗暗替另外两组人担心。 幽灵十八骑,可是唯一有他亲自参与训练的部队! 损失一个,他都会肉疼。 但他们现在想进去寻找都没办法。 一方面是因为山谷里面到处都是积雪,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连他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在哪个位置潜伏引爆那火药的。 他们的位置,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愿,剩下的四个人都能活着逃出来吧! “要不要派人进去挖积雪?” 沈落雁强压心中的激动,“这里面可是有好些战马呢!这可是上好的口粮!” “挖,肯定要挖!” 云铮点头道:“反正咱们田兵多,这积雪下面的战马可都是上好的口粮,不能这么白白浪费了!能挖出来多少是多少!” 等到来年冰雪融化的时候,这些肉有可能会变质。 而且,开春以后,这山谷里面怕是就不安全了! 一匹战马可以提供几百斤的肉,哪能不挖呢? 俞世忠立即说:“那我现在就回去传令!带一万田兵过来,殿下看够不够?” “不急!” 云铮摇头道:“魏文忠接到战报,就算不亲自过来,肯定也会派人过来瞧瞧,现在挖开积雪,不是露馅了么?” 他们的战报可是说他们也有人被埋了! 这要是挖出来没他们的人,傻子也知道他们在撒谎啊! 俞世忠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末将思虑不周。” “行了,这些肉放在这里,跑不了,不急!”云铮转过身来,吩咐俞世忠:“带人去将咱们大军扎营的痕迹抹除,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是!” 俞世忠领命而去。 离开山谷口子的时候,云铮又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一眼,心中默默一叹。 这样的胜利,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有了! 很快,大家可能就要面临真正的血战了! …… 深夜,定北城。 虽然已经夜深,魏文忠却依然没合眼。 派大军支援死亡山谷那边,肯定是来不及了。 这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派去死亡山谷那边打探情况的人也还没回来。 他心中清楚,如果北桓的四万精骑占领了肃渠和朔方,北府军很快就要面临惨烈的血战。 他这个北府军统帅的脑袋,随时都可能保不住! 就在魏文忠坐立不安的时候,一个亲兵急速跑进来:“报!大将军,我们的人回来了,还带回两名传讯兵!” 魏文忠浑身一震,急道:“快,带进来!” 很快,魏文忠派出去的斥候带着两个传讯兵一路小跑进来。 看着两个背插红色旗帜的传讯兵,魏文忠不禁微微一愣。 红色旗帜? 怎么会是红色旗帜? 难道,肃渠那点守军加上云铮所部,还战胜了北桓四万精骑? 这……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失神后,魏文忠艰难的回过神来,急切道:“快,把战报呈上来!” 两个传讯兵先后呈上战报。 魏文忠率先打开云铮所部的战报。 看着战报的内容,魏文忠不禁激动得浑身颤抖。 挡住了! 他们真的挡住了北桓了四万精骑! 只是,云铮和王器所部加起来,也损失了近一万三千人马。 而且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至于杀伤了多少北桓的人,他们也没法统计,只能粗略估计,北桓至少也有上万人马被埋在积雪之下。 不过,对于魏文忠来说,云铮和王器斩获多少,都不重要。 只要不往北桓那四万精骑突进来,他们就算是大胜! 马邑之危,解了! 魏文忠强压心中的激动,马上又打开另外一份战报。 王器的战报跟云铮的战报在内容上差不多。 不过,云铮明显有抢功的嫌疑。 “好!好啊!” 魏文忠站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快,带他们下去休息!让人送上酒菜,好生安顿!” “谢大将军!” 两人齐齐行礼。 魏文忠挥挥手,让人将两人带下去安顿。 “好险!好险啊!” 魏文忠手握两份战报,瘫坐在椅子上。 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发。 太险了! 要是北桓那四万精骑突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天降异象,突发雪崩! 天佑大乾啊! 魏文忠感慨不已,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重新仔细的阅读起两份战报来。 看了一阵后,魏文忠不禁摇头一笑。 云铮还想抢功? 这功,他抢得了么? 不管他们付出了再大的伤亡,首先是王器抓到北桓的探子,从而洞悉了北桓的阴谋的! 说破天去,王器的功劳都更大一些。 嗯,这次一定要好好给王器请功! 若非王器及时发现北桓的阴谋,以北桓精骑的突袭速度,他们还来不及支援,北桓的四万精骑恐怕已经突袭马邑了! 王器几乎可以说拯救了整个北府军! 这是天大的功劳! 谁也抢不了! 好啊! 之前一直看云铮打胜仗,搞得他们这些常备军很没面子,这次王器总算是帮他们挣回了脸面! 在圣上那里,自己也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43244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