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桓军中。 迦遥率领的三万步卒昨天就已经跟中路军的两万骑兵汇合。 这五万大军组成了北桓进攻朔方的前军。 而两万骑兵,又是他们前军的先锋。 迦遥亲自率领两万骑兵充当先锋,班布率领后面的三万步卒携带少量的营帐等物资全速前进。 正当迦遥急速率领骑兵往朔方进发的时候,他们派出探子带回消息。 “启禀公主,我军前方二十里,发现一队大乾的骑兵!” 大乾的骑兵? 魏文忠果然命令朔方的人马来夹击他们了么? 好啊! 太好了! 迦遥面露笑容,马上问:“敌军兵力如何?” 探子立即回道:“人数不多,应该不到五千人!” 不到五千骑兵? 这确实不多! 但只是相对于北桓来说! 大乾战马稀缺,五千骑兵,已经算是大股骑兵了! 朔方又不是前沿两卫那样的要地,不可能有太多骑兵。 这不到五千的骑兵,应该是云铮所率领的朔方军的全部家底了! 骑兵后面,肯定就是步卒了! 主力! 云铮的主力往他们这边杀过来了! 他们两万前锋骑兵,足够吃掉云铮的主力部队了! 霎时间,迦遥变得异常兴奋。 只要朔方的主力出来了,他们就彻底立于不败之地了! 就算攻不下朔方城,他们也可以吃掉朔方支援过来的人,然后从容的从裂风峡谷回到北桓境内。 如果云铮就在朔方支援过来的大军中,那就更好了! “传令,全军突袭!双方接战后,分出五千人去对付敌军的骑兵,其余人,全速突袭敌军后军!” “告诉所有人,活捉云铮者,赏金百两、羊千头!” 迦遥迅速下达命令。 杀掉云铮,不是她的目标。 她要活捉云铮! 她要看看,这个云铮似乎如恩师所说的那般! 她要看看,一个能打得恩师失去信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随着迦遥的命令传达下去,北桓的一众骑兵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赏金百两! 羊千头! 这绝对算是难得一见的重赏了! 此刻,所有北桓骑兵都只有一个想法。 活捉云铮,得到公主许下的赏赐! 大军的士气瞬间攀升,嗷嗷叫着往前冲去。 与此同时,俞世忠也得到了北桓大量骑兵来袭的消息。 殿下果真算无遗策! 北桓的目标真的是他们! “撤退!全速撤退!” 俞世忠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达了撤退了命令,大吼道:“谁他妈跑慢了,当了冤死鬼,可比来找老子!” 北桓骑兵少说有上万人。 他们这三千人,一旦被北桓大队骑兵缠住,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撤退!全速撤退!” 俞世忠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重复的下达命令。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跟着俞世忠开始疯狂后撤。 好在他们此前行军的速度不快,战马的体力还算充足。 这撤退的速度着实不慢。 得到大乾的骑兵疯狂撤退的消息,迦遥不禁在心中暗笑。 现在才撤退,晚了! 就算他们撤退了,后面的步卒能撤走吗? 不过,如果得到他们大军袭来的消息,云铮说不定会快速撤退。 想抓到云铮,恐怕最终还是要攻下朔方城才行! 好在他们后面还有三万步卒,三万步卒之后还有三万多大军! 八万大军围攻一个被吃掉主力的朔方城,她不信攻不下来! 迦遥没有犹豫,再次下达全军突袭的命令。 另外一边,俞世忠率部撤退四十多里后,终于回到了他们之前扎营的地方。 远远的,就有传令兵冲了过去。 “裕国公有令,你部人马,立即向南侧树林撤退!” 俞世忠领命,马上带人往那边的树林撤退。 就算没有这命令,他也不会傻傻的往前冲啊! 前方可是有着三道陷马坑! 冲过去了,他们这三千人,恐怕就要折损半数以上了! 俞世忠率部撤回树林,云铮他们立即围了上来。 “情况如何?” 萧万仇急匆匆的询问。 俞世忠气喘吁吁的回道:“后面有大队的北桓骑兵,人数不下万人!” “太好了!他们果然杀过来了!” 萧万仇大喜,马上又问:“敌军呈什么阵型?” 俞世忠摇头:“没什么特别的阵型!就是大规模骑兵冲锋的阵型!” “哈哈,没有阵型?” 萧万仇放声大笑,“没阵型就好!老夫还怕他们以三角突击阵型冲锋呢!” 没有阵型,就意味着他们的陷马坑会让北桓骑兵折损更多的战马! 看来,他们的陷马坑没有白挖! “所有人原地休息!” 萧万仇迅速下达命令,“令冯玉所部骑兵,立即做好准备!一旦北桓大军进入陷马坑范围,立即杀出,射完身上的弓箭,立即全速撤退,不得恋战!” “是!” 传令马上下去传令。 “呼……” 萧万仇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现在就看北桓骑兵敢不敢杀向树林这边了!” 云铮笑笑,“希望他们杀过来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云铮心中却明白,这个可能性不大。 一旦北桓大军进入陷马坑的范围,他们肯定知道上当了。 还傻傻的往树林这边冲,除非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就算前方没有陷马坑,两军交战的时候,也鲜有人傻傻的往树林里面冲。 谁知道对方在树林里面埋伏了多少人呢? 他在树林里做好准备,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萧万仇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殿下,此战之后,老朽还是想见见冷先生,还请殿下帮着引荐一下!殿下可以提前告诉他,老朽只向他请教兵法,绝不会跟他谈及其他事情!” “我尽量吧!” 云铮无奈的点点头,“冷先生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固执,也许,像他这样的世外高人,都是这个脾气吧!” 听着云铮在那自己夸自己,沈落雁不禁暗暗发笑。 这混蛋,夸起自己来倒是不含糊。 还世外高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混蛋确实是个高人! 但世外嘛,就算了吧! 他叫色胚高人还差不多! 她就奇了怪了,这混蛋窝在深宫多年,从哪里学的兵法? 这些稀奇古怪的招式,他又是跟谁学的? 正当沈落雁在那暗暗思索的时候,他们的耳边突然响起马蹄声。 “屹蹬蹬……” 马蹄声由小变大,由远及近。 最后,震耳欲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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