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独孤策故作茫然,“什么意图?” “装,接着装!” 沈落雁笑看独孤策一眼,“他们是御前侍卫,他们既然知道云铮要夺权了,肯定得干点什么!阻止不了和有没有阻止,是两码事,是吧?” 韩烬说什么跟她同归于尽的话,都是屁话。 云铮才是那个核心人物! 他们跟她同归于尽有什么用? 但他们必须摆出一个态度,证明他们跟云铮不是同伙。 文帝要是追究起来,他们也尽力了,只是实在没法阻止而已。 杀了她,逼反了云铮,韩烬他们绝对会被诛九族。 但要是他们什么都不干,回到皇城,虽然未必会被诛九族,但绝对性命堪忧。 能当御前侍卫副统领的人,肯定是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的。 所以,韩烬肯定是要做点事的。 听着沈落雁的话,独孤策顿时干笑起来。 他还以为沈落雁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呢! 沈落雁笑笑,又问独孤策:“你是不是也需要我们把你也绑了?” “我希望你们把我杀了。” 独孤策苦笑道:“一旦王爷夺取了北府军的控制权,在圣上那里,我这个副帅要么是不作为,要么就是你们的帮凶,我的家眷都在皇城,王妃应该清楚圣上会怎么做……” 沈落雁明白,他说的杀,肯定不是真的杀。 不然,他在突围的时候就主动求死了。 他只是要让文帝知道他被云铮杀了。 这样,他的家眷就不会被牵连了。 沈落雁稍稍思索,回道:“回头你跟云铮说吧!云铮的鬼点子多,未必非要对外宣称你死了,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的!独孤将军,你是个合格的将军,云铮更是!” 独孤策默默的点头,心中却不住的叹息。 韩烬无奈,他又何尝不无奈啊! 伴君如伴虎! 如果他们搞得北府军内乱,或者逼得云铮造反,一旦云铮兵临城下,文帝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诛杀他们的家眷来平息云铮的怒火。 云铮和文帝是父子,什么事都可以谈。 但他们没得谈啊! 如果他们要是不作为,文帝的怒火也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所以,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但他必须做出抉择。 …… 不多时,他们来到靖安卫。 有着独孤策这个北府军的副帅在,加上他们又只有这么点人,守城的士卒也不需要担心他们投敌夺城,他们顺利的进入了靖安卫。 此刻,魏朔也得知崮边守军强行突围的消息了。 不过,这一战的结果,他还不知道。 但他也丝毫不担心。 云铮他们强行突围,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一旦北桓后面的大军压上来,他们绝对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还是大哥棋高一着啊! 此计,不但铲除了云铮这个重要的威胁,连带着将很多对他的不满的将领都一起铲除了! 包括独孤策这个北府军副帅! 到时候圣上追究起来,就说云铮是大意冒进,中了敌人的圈套,而他们兵力有限,天湖一线的敌军还蠢蠢欲动,他们实在没有兵力去救援。 就算圣上有所不满,在如此情况也,肯定不会重罚大哥。 妙! 妙啊! 魏朔悠闲的坐在府中喝茶,若不是怕人说他幸灾乐祸,他都叫人来唱点小曲听。 正当魏朔悠然自得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还没等魏朔出声询问,浑身浴血的沈落雁和独孤策就带几个人闯了进来。 看着两人,独孤策脸色陡然一变。 该死,他们突围成功了? 短暂的失神后,魏朔匆忙站起来,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急匆匆的跑上前,“王妃,副帅,你们这是……” “咳咳……” 沈落雁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直接就往地上倒去。 “王妃!” 魏朔大叫一声,连忙搀扶。 就在魏朔搀扶的瞬间,沈落雁手中的云纹枪突然探出。 魏朔根本没想到沈落雁竟然是来杀自己的,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等魏朔反应过来的时候,云纹枪已经将魏朔捅了个对穿。 “将军!” 眼见魏朔遇袭,府里的亲兵纷纷拔出武器冲上来。 “都给我站住!” 独孤策陡然发出一声暴喝,“魏文忠、魏朔勾结北桓,意图害死崮边的四万大军!此事证据确凿,崮边的几万将士都可作证!你等再敢擅动,将来全都要按谋反罪论处!马上放下武器,凡与此事无关者,概不追究!” 随着独孤策的一声暴喝,一众亲兵顿时犹豫起来。 “独孤策,你……你们要造反?” 魏朔捂着满是鲜血的胸口倒在地上,垂死挣扎。 “造反?我看你是你们兄弟要造反才是!” 独孤策双目喷出的掏出那封通敌信件,“这就是你们通敌的证据!魏朔,圣上待你们兄弟不薄,谁给你们这么大的狗胆,竟敢通敌谋害崮边的四万大军?” “你……这是污蔑……” 魏朔大口大口的吐血,又无力的朝一众亲兵低吼:“杀了……他们……” “聒噪!” 沈落雁手中长枪再次探出,直接刺穿了魏朔的脖子,旋即拔出沾满魏朔鲜血的云纹枪,满脸寒霜的怒喝:“魏朔已经伏诛,再不放下武器,一律按谋反论处!” 迎着沈落雁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一众亲兵吓得不轻。 现在,魏朔已经死了。 他们再死护着魏朔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铛铛铛……” 不少人都丢下武器。 “沈落雁!” 魏朔的亲兵统领死死的拽着手中的武器,满脸愤怒的大吼:“谋反的是你们!独孤策,你竟敢串通他们谋反,你就不怕……” “废话真多!” 沈落雁根本不给亲兵统领废话的机会,马上提枪杀过去。 面对沈落雁的猛攻,亲兵统领根本没撑到几个回合就被沈落雁斩杀。 随着亲兵统领和魏朔双双死亡,那几个还没放下武器的亲兵也赶紧放下武器。 “去,擂鼓!” 独孤策当机立断,立即吩咐魏朔的亲兵去敲响聚将鼓。 随着聚将鼓响起,靖安卫的将领纷纷汇聚而来。 然而,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魏朔的人头。 迎着众人那愤怒而又茫然的目光,沈落雁陡然发出一声暴喝:“都滚去一边坐好,等下本王妃自会告知你们缘由!” 众人被沈落雁的气势所摄,这才乖乖的走到一边坐好。 直到城中五品以上的武将全部到齐,沈落雁这才给独孤策使个眼色,“独孤将军,把你手中的信交给他们看看吧!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乱臣贼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43245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