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群如狼似虎且装备精良的大乾骑兵,本就没多少青壮的部落迅速败下阵来。 残存的老人和小孩被大乾骑兵围在中间。 粗略估计,应该不下两千人。 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大乾骑兵,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妙音低声询问云铮,莫名有些紧张。 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敌人,但看着这么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妙音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哪怕她知道自己这是妇人之仁,但心中还是期待云铮不要杀了这些人。 战争归战争! 或许,她是希望云铮保留一丝人性吧! 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冷血的屠夫。 云铮叫来一个骑都尉,沉声问道:“你知道草原上杀人的规矩吗?” “知道!” 骑都尉点点头:“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各部落若是发生战争,老人不杀,矮于马腿者,不杀!” 云铮抬眼扫视瑟瑟发抖的这些人,沉声吩咐道:“既然知道,那就按草原的规矩办!” 乱世先杀圣母。 看书先杀杠精! 不过,保留一丝人性还是好的。 他可以遵守草原上的规矩! 不过相应的,北桓也要遵守他的规矩。 听着云铮的话,妙音顿时如释重负。 还好,云铮没有下令把这些人全部杀了。 “是!” 骑都尉领命而去。 在骑都尉带人测量那些孩子的身高的时候,云铮又命人在这个部落里埋锅造饭,等秦七虎他们赶到的时候,应该正好能赶上一口吃的。 这一战,他们虽然是突然袭击,但在部落的人的反抗下,还是多了两个重伤员。 好在妙音懂些医术,这个部落里也有少量的药材,还能帮他们治疗一下。 半个多时辰后,秦七虎率领后面的人赶来。 这一路折腾下来,他们那十几个个重伤员的伤势更重了。 云铮命人将重伤员全部抬入营帐,让妙音帮他们简单的治疗一下。 其余人也是各忙各的,该警戒的警戒,该喂养战马的去喂养战马。 这个部落里的粮食虽然不多,但草料还是比较多的,足够他们的战马饱餐一顿。 正当云铮埋头思索下一步的计划的时候,秦七虎走过来,嘿嘿笑道:“我现在相信你不会轻易造反了!” “哦?” 云铮抬起头,“为什么?” 秦七虎咂吧着嘴巴说:“你连北桓这些老人和孩子都没杀,证明你心存仁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应该不会造反,不然,我大乾百姓又要遭受战乱之苦了……” 对于云铮的决定,秦七虎很是支持。 战争嘛,要说不杀点无辜的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再怎么杀,也有个底线。 虽然,古往今来的战争中,都不乏率部屠城的将领,但那毕竟是极少数。 战争无情,但战争中还是多点人性比较好。 云铮摇头一笑:“谈不上仁念,只是想保留一些人性而已!我也希望,无论我们跟北桓怎么交战,都给对方定个底线……” 当然,他也知道这有点想当然。 他遵守战争的规则,别人未必遵守。 但他希望试一试。 这对他们也有好处。 “对!” 秦七虎点点头,重重的拍拍云铮的肩膀,“有底线是好事!我希望你永远都是个有底线的人!” “行了,别煽情了。” 云铮笑看秦七虎一眼,又问:“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追兵?” “没有!” 秦七虎哈哈一笑,“我派人去屁股后面看了,那股追兵全部入驻卫边了,估计是要在卫边过夜的,不过,他们的战马今晚注定只有饿肚子了,哈哈……” 这个时候,人的口粮还好解决。 实在不行,就杀战马冲饥呗,总比饿死人强。 杀个五百匹战马,勉强也够一两万人吃一顿了。 但战马的口粮,却是不好解决。 别说卫边的粮草了,甚至连白水河那支流两岸的枯草,云铮都让人烧掉了! 他们身后的那些追兵想要填饱战马的肚子,可是难上加难。 “那就好!” 云铮微微颔首,又提醒道:“虽然如此,咱们还是得提高警惕,当心追兵变骑兵为步卒,连夜急行军来袭营!” 他们长途奔袭一天,期间,战马还补充了草料和豆料,好些战马都快累瘫了。 身后的追兵的战马在没得到草料和豆料的补充下,想以骑兵突袭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是变骑兵为步卒,还是有可能杀过来的。 “不会吧?” 秦七虎愕然道:“变骑兵为步卒,跑来送死吗?” 这个天,步卒长途奔袭,哪有那么容易? 等跑过来,人都累瘫了,还打个屁的仗啊! “不要低估追兵想杀我们的决心。” 云铮正色道:“他们今天如果不不惜一切代价来袭营,后面更没机会追上我们!如果是我,我今晚一定会袭营,哪怕拼个全军覆没,也要造成敌军重创,让敌军失去再在我们后方肆意横行的资本!否则,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这样么? 秦七虎想了想,重重点头道:“行,听你的!” 两人聊了一阵,秦七虎便派人去查探情况去了,云铮继续在那思索。 按照目前的情况,身后的追兵想追上他们是不可能的。 如果敌军的主将够聪明,就应该放弃追击他们,将追击变成截击。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裂风峡谷对面堵住他们。 如果追兵的战马得不到任何草料和豆料的补充,估计,连截击他们都没希望。 这么厚的积雪,拿人跟他们的战马跑,累都能把那些追兵累死! 默默的思索一阵,云铮缓缓站起身来。 不多时,云铮来到那些重伤员所在的帐篷外。 不多时,妙音走出来。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妙音狐疑的看着云铮。 “里面那些人的情况如何?” 云铮低声询问。 妙音神色一黯,将云铮拉到一边,低声道:“他们这个样子不能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咱们还没回到朔方,他们恐怕就活不成了……” 这样么? 云铮默默的思索一阵,“行,我知道了!我去跟他们聊聊,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吧!” 妙音无奈的点点头。 很快,云铮撩开帐篷的帘子走进去。 “王爷……” 看到云铮,十几个重伤员齐齐出声,想要行礼,但身体却不允许。 “行了,都这个样子了,就别来这些虚礼了。” 云铮摆摆手,“本王来找你们,是要跟你们商量个事!这个事,关乎到你们的性命,本王需要你们自己做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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