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沈夫人将沈落雁和叶紫叫到自己的房间。 “你们跟云铮有过夫妻之实了吗?” 沈夫人开口就是王炸,瞬间让叶紫和沈落雁闹了个大红脸。 “婆婆……” 叶紫满脸羞红的看向沈夫人。 她这太直接了吧? “娘!” 沈落雁也同样满脸羞红,“你这都问些什么啊!” “我问问怎么了?” 沈夫人好笑的看着两女,“你们又不是待字闺中的青涩丫头了,都是成过婚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娘不问你们,难道去我那女婿啊?” 两女闻言,脸上更是羞红一片。 “羞个什么!” 沈夫人抿嘴一笑,“你们两个都是他的人,有什么好羞的?娘可是看出来,妙音跟云铮肯定是有夫妻之实了,你们两个都跟着他这么久了,还忸忸怩怩的干什么?” 沈落雁无语,“娘,你不会是怕妙音比我和嫂子先生孩子吧?” 沈夫人闻言,脸上顿时微微一抽。 愣了半晌,沈夫人才轻轻在女儿脑袋上一敲。 “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啊?” 沈夫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是圣上下旨赐婚的正妃!就算你比妙音晚生孩子,你的孩子也是嫡长子!娘去操心这些破事干什么?” 这丫头,纯粹是练武把脑袋给练傻了!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沈落雁微微噘嘴。 “我……” 沈夫人微微一窒,气恼道:“你们看啊,他跟妙音都有夫妻之实了,妙音也不像是有孕的模样!但现在也不好说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妙音的问题!可如果你们都跟他有过夫妻之实了,都没怀上孩子,那肯定就是他的问题了啊!” 听着沈夫人的话,两女顿时哭笑不得。 闹了半天,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担心也不是没道理啊! 别人不知道云铮那段时间跟妙音怎么折腾的,她俩还能不知道么? 这按理说,就他俩那么折腾,妙音应该早就怀孕了才对啊! 可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妙音这肚子也没见动静啊! 这…… 云铮和妙音,该不会真有个人的身体有点问题吧? 想着想着,两女顿时也跟着担心起来了。 “你俩跟他到底有没有那事?” 这时候,沈夫人又追问起来。 两女轻咬薄唇,满脸羞红的摇摇头。 “都没有?” 沈夫人抬眼瞪向沈落雁,“你嫂子脸皮薄,放不开,这还可以理解,可你跟云铮都成婚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竟然都没夫妻之实?” “娘!你就别问了!” 沈落雁死死的埋着脑袋,“哪有当娘的成天追着女儿问这事的啊!你要把我们两个羞死啊!” 这都什么事啊! “什么羞死不羞死的。” 沈夫人不以为意的说:“娘跟你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羞的?紫儿,尤其是你,别想那么多,别在乎别人的眼光!娘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我们老沈家对不起你,只要看着你过得好,娘心里就高兴……” “婆婆,你别这么说。”叶紫轻轻摇头,“当年要不是你和公公好心收养紫儿,紫儿恐怕早就沦落风尘了……” “别叫婆婆了。” 沈夫人抓起叶紫的手,“跟落雁一样,叫我娘就成!林儿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这么孤零零的,娘心里也难受!你就把林儿当你的义兄就好了!” 叶紫眼圈微微泛红,紧紧的握着沈夫人的手。 “别哭,咱们娘俩都高高兴兴的。” 沈夫人拍拍叶紫的手,“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娘如此,你也要如此,知道吗?” 叶紫点头,轻轻的抱住沈夫人。 沈夫人轻轻的拍拍叶紫的后背,又说:“云铮和妙音没孩子这事儿,娘确实不太方便问,你们找个时间好好的问一下,如果真是云铮的身体有问题,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可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就这么一直拖着……” “嫂子,你去问吧!” 沈落雁马上把这事儿推给叶紫。 “要问也是你问。” 叶紫羞恼道:“你是王妃,你不问谁问?” “我……” 沈落雁脸上发烫。 这叫她怎么问啊! 沈夫人笑看两女一眼,“谁去问,你们自己商量!反正,这事儿尽快弄清楚。” 两女默默的相视一眼,心中都在暗暗发苦。 …… “咚咚……” 云铮正在房间里写东西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 云铮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头看向门口。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叶紫神色古怪的走进来。 她也不想来问云铮啊! 但她实在架不住沈落雁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由她来问这个事。 “妙音呢?” 叶紫东张西望,却没看到妙音身影。 云铮抿嘴一笑,“我现在不造反了,她要惩罚我。” “啊?” 叶紫愕然,连忙走上前,担心的问:“你们不会为这个事起争执了吧?” “没有。” 云铮摇头一笑,“她说她现在很不平衡,要小小的报复我一下,一个月内,不跟我同房!” “……” 叶紫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闹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吵架就好! 她还真怕妙音为这个事跟云铮闹呢! “不过,我觉得她这不是惩罚我。” 云铮一脸坏笑的说:“我觉得,她这是给你和落雁机会!” “呸!” 叶紫轻啐一口,“荣国公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尽说胡话!” “我可没有。” 云铮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前些天我们在定北会合那晚,她还跟我说,让我别老是跟她黏在一起,说你们是姐妹,让我雨露均沾……”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叶紫羞嗔的瞪云铮一眼,“你这个人就活该天天忙着!这稍微一不忙了,这嘴里就尽是些轻薄的话。” 云铮摇头一笑。 他还真不是在调戏叶紫,妙音确实跟他说过这话。 不过,他那时候还想着粮草这些事,哪有工夫去想这些啊! 叶紫羞恼的瞪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云铮的书案上,“你这写的什么?” “你自己看吧!” 云铮抿嘴一笑,示意叶紫靠过来看。 叶紫靠近点,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看起来。 这是……精简军队的初步计划? 他真要着手精简军队了? 就在叶紫失神的时候,云铮突然搂住她的腰,顺势一带,便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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