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麓关外,沈落雁按照云铮的交代,在交换人质的时候,一箭射杀了魏文忠。 云厉愤怒的大骂几句,便带人离开。 虽然花了四十万两银子,但魏文忠总算是死了! 此刻的云厉,也是痛并快乐着。 “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他点?” 得知这个事,沈夫人当场数落起叶紫和沈落雁来。 “我们拦他干什么啊?” 沈落雁笑眯眯的说:“又能白赚四十万两银子,还能亲自杀了魏文忠替那些将士报仇,多好的事啊!” “什么好事!”沈夫人没好气的瞪着沈落雁,“你们杀了魏文忠,朝中肯定会有人认为你们是在污蔑魏文忠!但魏文忠要是死在被押解回皇城的路上,朝中的人就会认为是太子在杀人灭口,如此,就可以打击太子的声誉!” 四十万两银子,确实不算少了。 一石精米,也就一两银子左右而已! 拿这四十万两银子去买粮食,都够北府军这二十五万人吃两三个月了! 但这个事,稍加运作,就会极大的打击云铮在朝中的声誉。 本来是他们有理的事,都会变成他们无理了! 听着沈夫人的话,沈落雁顿时皱起眉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难道,云铮这次反过来被云厉给坑了? “没那么严重。” 云铮摇头笑道:“我想,父皇也乐意见到这个局面。” “嗯?” 沈夫人诧异,“这话怎么说?” 云铮微笑道:“父皇既然不想换太子,那就是留着老三还有用,我杀了魏文忠,对我们大家都好!而我不去维护我在朝中的声誉,不就正好说明我没有觊觎皇位的心思么?再说了,朝中肯定少不了人认为我是乱臣贼子,我维不维护声誉,其实都无所谓……” 声誉这个东西,说白了也就那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怕你声名狼藉,那些人也要屈从于你。 他现在又没有把文帝从皇位上赶下去的心思,没必要时时刻刻维护自己在朝中的声誉。 真要声誉,治理好朔北,打得北桓投降称臣了,什么声誉都有了。 听着云铮的话,沈夫人不禁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沈夫人释然一笑:“也对!倒是老身着相了。” “行了,咱们也收拾一下准备动身吧!” 云铮笑笑,“折腾了这么久,咱们也该去干点正事了!我之前留在北桓那个部落的人,到底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呢!” 卫霜已经决定了,前去定北领兵。 此次,他们也要跟着去定北。 云铮去定北把该安排的事安排完,就要马上动身前往崮边了。 “好!”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前去忙碌。 云铮也叫来左任和北麓关的几个将领,交代他们一些事情。 几天后,众人赶到定北。 魏文忠原本的镇北大将军府,如今已经变成了靖北王府。 云铮以朔北节度使的身份召开第一次军政会议。 云铮也把文帝的圣旨拿出来给众人看了。 有了文帝的圣旨,众人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云铮并未对原有的官员进行太大的调整,只是当众任命叶紫为管事。 谁都知道,叶紫这个管事可不只是云铮的王府管事。 她这个管事,可是掌管着朔方的财政大权的! 其实,云铮不想叶紫太操劳,本来是想让章虚来干这个事的。 但章虚这鸟人压根儿对这个事没兴趣。 用章虚的话说,他干不了这种啥琐事都要操劳的差事,他只喜欢赚钱和花钱。 无奈之下,云铮也只能让叶紫暂时先管着这些事。 等以后有合适的人选了,再让叶紫抽身出来。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女人累出病来。 安排好一切事务后,云铮又叫来章虚和明月。 “咱们北府军这二十五万人,可就指着你这个财神爷了。” 云铮笑看章虚。 “殿下,你这搞得我这压力有点大啊!” 章虚苦哈哈的看着云铮。 章虚是真的有压力,而且压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他娘的可是二十五万人啊! 就算除开那些花销较小的田兵,也还有十七万人! 可不只是要填饱肚子那么简单! 这里面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这就是个无底洞! 再多的银子砸进去,都能消化得了! “这没办法啊!谁叫你是财神爷呢?” 云铮哈哈一笑,又跟章虚说:“你也可以找帮手嘛!不必凡事都亲力亲为!另外,我已经吩咐过了,在不耽误春耕的情况下,定北的这些田兵,你可以随意调动!” 章虚要在定北周围建工坊,肯定需要大量的人手的。 又要章虚当这个财神爷,又不给他人手,那怎么可能呢? 章虚想了想,咬牙点头:“行!既然殿下这么信任我章虚,我章虚就把这个事担着!” “好!” 云铮点头一笑,目光又落在明月身上,“章虚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殿下,这个事你就别操心了!” 章虚嘿嘿一笑,一把搂住明月的腰肢,得意的冲云铮眨眨眼。 卧槽? 章虚和明月这是……成了? 就在云铮惊讶的时候,明月手肘一动,撞得章虚嗷嗷叫唤:“你要谋杀亲夫啊?” “滚蛋!”明月羞恼的瞪章虚一眼,“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章虚撇撇嘴,嘿嘿笑道:“殿下又不是外人!算起来,殿下也算是你姐夫不是?” “对、对!” 云铮哈哈大笑,调侃道:“你俩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明月俏脸一红,顿时不语。 “这个……” 章虚挠挠脑袋,苦哈哈的说:“这喜酒肯定是暂时办不了的,以后再说吧!” 他的家人全都在皇城。 他总不能带着明月跑去皇城办喜酒吧? 跑去皇城,恐怕就回不来了! 但要让章家的人来朔北喝他和明月的喜酒,也不太现实。 这事儿,只有先暂时搁置。 “没事儿。” 云铮微笑道:“你们可以先喝你们的喜酒,等时机合适了,你们再正式大办!” “也行!” 章虚大大咧咧的说:“我就当是先给明月一个名分!” “稀罕!” 明月羞恼的瞪章虚一眼,但心中还是暗暗高兴的。 名分么? 听着章虚的话,云铮也在心中暗暗思索。 或许,自己也该给叶紫和妙音一个正式的名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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