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云铮他们又突袭了一个部落。 不过,这个部落应该已经得到他们杀过来的消息了,全部都跑了。 这个部落的帐篷那些都还在,但人和牲畜全部跑光了。 看痕迹,应该是往西边撤离了。 云铮他们杀过来,除了得到一堆帐篷和一些干牛粪之类的东西外,没有任何收获。 不过,这对云铮来说,并不是坏事。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如果北桓投降了,他们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都可以通过谈判得到! 现在,先不急! 就在云铮准备叫人放火烧了这些帐篷的时候,一个斥候策马来报:“启禀王爷,远处有一小队精骑正往这边靠过来!粗略估计,应该不到五十人……” 不到五十人?m.biqubao.com 云铮微微诧异。 应该不会是他们的人吧? 虽然北桓败了,但这毕竟是北桓的地盘上。 他们的人再胆大也不至于带着五十个人瞎晃悠啊! 应该是北桓的人吧? 不过,北桓来这么点人干什么? 难道,是来欢送他们的? 云铮稍稍思索,马上命令童罡:“带个百十来人去看一下!” “是!” 童罡领命,马上叫上一个血衣军百人队随他前去。 不多时,童罡他们就带着一票北桓骑兵返回。 双方似乎挺和谐的,竟然没有动手。 当童罡带人再靠近些,云铮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伽遥! 应该是伽遥亲自率军来了。 虽然他看不清伽遥的脸,但从服饰上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这么多人,就她一个女子,想不分辨出来都难。 当他们再靠近一些,云铮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果然是伽遥! 伽遥抬手止住随行的北桓骑兵,神色复杂的看云铮一眼,旋即缓缓下马,一步步的走向云铮。 “扎扎,你这是要来自投罗网么?” 云铮盯着伽遥,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伽遥这是来投降的么? 如果是的话,那倒是好了! 伽遥不说话,只是迈着坚定而无畏的脚步,缓缓走向云铮。 看着伽遥靠近,妙音立即上前一点护在云铮的身边。 云铮扭头看向妙音,冲她轻轻摇头。 他知道妙音是怕伽遥刺杀自己。 但他也相信,现在的伽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最终,伽遥在距离云铮三丈开外站定。 “莫日根……可还活着?” 伽遥声音颤抖的询问。 其实,伽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都是她的恩师。 她清楚不都的脾气。 虽然她让不都可以投降,但她知道,以莫日根的脾气,是不会投降的。 可即使如此,她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丝的侥幸。 她是多么希望莫日根选择向云铮投降了啊! 面对伽遥的询问,云铮心中不禁一叹,正色道:“他确实是个勇士,我给了他一个自尽的机会,本来我想把他的尸体还给你们的,但你们的人都跑了,我只能叫人将他就地安葬了……” 听着云铮的话,伽遥不禁浑身一颤。 哪怕已经猜到结果了,当得到确切答案的时候,心中还是无比难受。 伽遥强忍眼中的泪水,将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躬身道:“我替他谢谢你!” 云铮皱眉看着伽遥,“你跑这么远来找我,该不会就为了这个事吧?” “当然不是!” 伽遥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旋即缓缓跪在地上,“我以北桓监国公主的名义,正式向大乾投降,这是北桓的请降书,请靖北王……过目!” 伽遥说着,又缓缓从怀中掏出卷轴,双手高举着卷轴。 这本是巨大的屈辱。 但她却死死的扬着脑袋,仿佛,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亦或是,她怕低头的时候,眼泪会掉下来。 听着伽遥的话,大乾将士不禁激动不已。 投降! 这是真正的投降! 不只是求和! 他们打得北桓投降了! 伽遥突然的请降,让云铮不禁陷入沉默。 按照正常情况,他现在应该下马跟伽遥坐下来谈。 但他没有这么做。 伽遥投降,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北桓都已经这个逼样了,再不投降,不知道得多死多少人。 他们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逼迫伽遥率领北桓各部向大乾投降么? 但他需要弄清,伽遥到底是真正想要投降,还是又在玩缓兵之计。 “伽遥公主,光是你投降怕是不成啊!你们那位大单于呢?” 云铮目光凌厉的逼视着伽遥,“本王好歹也是他的姑丈,本王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姑丈? 伽遥银牙紧咬,努力的压抑心中的怒火。 他这个姑丈当得可真好啊! 都打到北桓王庭来看乞颜了! “就算你抓到乞颜也没用。” 伽遥目光冰冷,死死的盯着云铮,“如果你想拿乞颜去大乾做质子,草原上可以另立新的大单于!北桓的大单于之位,向来都是能者居之。” 听着伽遥的话,云铮不禁摇头一笑。 这妞,这个时候还跟自己玩倔强? 云铮稍稍沉吟,又一本正经的说:“反正你们留着乞颜也没用,交给本王吧!本王也尽尽姑丈的责任,好好的教导他!” 有没有用,那不是伽遥说了算,而是自己说了算。 就算是在北桓,血脉这个东西也是很重要的。 有了血脉,就跟草原各部有了关联,更容易让草原各部臣服。 “乞颜的事,我们可以晚点再说!” 伽遥努力的压住心中的怒火,满脸悲愤的说:“说说你的条件吧!趁着我还能掌控草原各部,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条件!” “不急!” 云铮轻轻摇头,“等本王见到本王那侄儿再谈,也不迟!” “云铮!” 伽遥陡然发出一声暴喝,满脸悲愤的怒吼:“你以为你将乞颜拽在手中,就能彻底掌控这片辽阔的草原吗?你把我抓在手中,恐怕比把他抓在手中更有用!” 伽遥不想把乞颜给云铮。 乞颜太小了! 让云铮来教导乞颜,将来的乞颜,就会变成云铮的爪牙,成为云铮统治这片草原的马前卒,甘愿被云铮驱使! “伽遥,你是个聪明人!但本王也不是笨蛋!” 云铮目光冷厉的盯着伽遥:“要投降,就要拿出投降的诚意来!不要一边说着投降,一边又跟本王耍你那点小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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