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卖官?” 后院中,得知云铮的想法,几人都惊呆了。 叶紫更是傻眼的看着云铮,他说的来钱快的方法,就是卖官? 不是…… 他怎么想的啊! 他好歹也是朔北节度使啊! 这朔北就是他自己的地盘。 他怎么会想到干卖官这种事? 别说他们现在还没到穷疯了的程度,就算真穷疯了,也不能干这事啊! 他这不是在自毁基业么? “多大的事儿!” 云铮哈哈大笑,“瞧你们这样!” “这叫小事吗?”沈夫人的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你这个朔北节度使堂而皇之的卖官,你是想把朔北搞得一团乱吗?女婿啊,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啊!” 随着沈夫人开口,几人也纷纷跟着劝说起来。 “王爷,这事儿可真不能干啊!”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殿下,你要缺银子,我去帮赚,我章虚都知道卖官的坏处,殿下还能看不清吗?这样,我先拿一百万两银子出来给殿下救急……” 章虚更是仗义,把自己的家底都拿出来了。 一百万两银子,这基本也算是章虚的极限了。 别看章虚跟着云铮弄了好些工坊,但章虚攒下的银两真的不算多。 好些事,其实都是章虚自掏腰包。 不过,章虚也没跟云铮去算这些账。 他心中清楚,他能赚到这么多银子,全靠云铮的支持。 而且,云铮也不是拿那些银子去挥霍,基本都是拿去打仗了。 “先别急。” 叶紫抬手止住几人,“先听殿下说完,殿下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叶紫不信云铮会干这么蠢的事。 云铮这么做,应该是别有用意。 云铮点头一笑,这才重新开口:“咱们卖官归卖官,但也不是谁都能买!咱们把门槛提高点,让关内那些门阀、氏族来买!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给老三他们往朔北安插奸细的机会……” 他都大肆卖官了,老三这个太子难道不趁机安插点人过来吗? 谁的官是买的,谁的官不是买的,他们自己清楚就行了。 到时候,把这些人买官的人严格的筛选一遍。 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只要有人出大价钱,给他安排个左贤王或者右贤王都成! 当然,这一切云铮他们都要假装不知道,这个事要交给章虚。 让章虚利用自己跟云铮的关系去卖官。 听完云铮的话,几人不禁面面相觑。 还能这样? 他还想让别人花钱买官来替他做事? “别人花大价钱买官,肯定是想赚回去啊!” 叶紫哭笑不得的看着云铮,“谁买官是为了认真做事的?” “那得看是什么人。” 云铮摇头一笑,“如果单纯只是想贪墨,我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他丢去挖矿!再不然,把他丢去管理即将迁移来的北桓人。” “你这太坏了吧?” 叶紫哑然失笑,“让那些人去得罪的北桓的人,然后,你好杀了那些人收服北桓民心?” 云铮点头一笑,冲叶紫眨眨眼。 要不怎么说她是自己的贤内助呢? 自己一说,她就明白自己的用意了。 跟叶紫眉目传情一番,云铮又接着说:“如果是老三的人,又才干的人,就让他做些正事!想搞事,总得先取得我的信任吧?如果没才能的,也一并丢去管理北桓的人!” “这……” 叶紫哑然。 仔细想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反正,是章虚卖官。 云铮完全是被“蒙在鼓里”,想贪墨的人被发现了,就算云铮“发现后”将其处死,别人也找不到话说。 丢去挖矿,搞不好还可以得个仁厚之名。 至于那些奸细,要想得到云铮的信任,才开始的时候,肯定要使劲表现。 到时候用完了,朔北需要的人才也挖掘出来了,那些人该怎么处置就处置。 要是他能把那些人策反,云厉基本算是自己花银子给云铮送干吏来。 这个事,只要处理得好的话,好像怎么着都不会亏。 历朝的皇帝,不乏用完奸臣再卸磨杀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老身倒没什么担心的了。” 沈夫人展颜一笑,“不过,这些人可得盯紧了,朔北初定,可别生出乱子来。” “这个肯定的。”云铮点头一笑。 “殿下,要这么搞的话,我可就成大奸臣了……” 章虚苦哈哈的看向云铮。 “我们知道你是忠臣就行了。” 云铮微笑:“我打算封你为朔北度支使兼采办使,先给你个名头,咱们配合着把这场戏演下去就行。” “这……” 章虚有些懵,愕然道:“殿下,我这算不算是户部尚书?” “这哪算啊!” 云铮笑道,“我再给你个税务使,应该就差不多相当于户部尚书了,要不,再给你兼个税务使?” “别别!” 章虚连连摇头,“我现在这名号就够唬人的了,别哪天你真让我干税务使的活,我非得活活累死不可……” “唬人就行!”云铮哈哈一笑,“怎么唬人怎么来!” “行吧!” 章虚心中暗暗发苦,又试探着问:“殿下,我之前跟你说那事,你看……” “把人叫过来吧!” 云铮微笑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有本事的人,给他再大的官我都不怕!” “如果是个绣花枕头,就算我再给你个面子,也只能给他安排个闲职!” “当然,如果他愿意跟着学,只要学有所成,只要他担得起重任,我肯定重用!” “但你告诉他,如果是想来我这里行贪赃枉法的事,最好还是别来,不然,我不介意多一个采矿工人……” 章虚帮了他太多,这点面子,怎么都要给章虚的。 章虚都跟人夸下海口了,他也不能驳了章虚的脸面。 “行,行!” 章虚连连点头,心中的大石跟着落地,“殿下放心,我肯定把电话的原话带到!” 之后,云铮又简单跟几人聊了一阵,交代了一些详细的东西。 嗯,回头得多训练点暗探。 还得弄个专门的监察机构。 贪赃枉法的事,古往今来都无法杜绝,只能尽可能的查处。 倒是这个监察使由谁来担任,得好好的想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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