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子? 又是这位四王子么? 他们打听到的消息,仇池和大月国往两国边境调集兵力的事,就是就跟这个四王子有些关系。 结果,连围点打援这样的计策也是出自这位之手? 楼翌! 云铮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日若是在战场上遇到,他倒是要好好的会会这位。 顺道问问这鸟人成天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大乾跟大月国屁事没有,他瞎凑什么热闹? 他都还没想打大月国,大月国却主动跳出来了。 这个楼翌,要么是目光长远之人。 要么,就是纯属脑袋有病的人 云铮默默的沉思一阵,目光又落在伽遥身上,“既然你要跟我面谈,你应该有些想法吧?” “我能有什么想法?” 伽遥轻轻摇头,“我只是来给你报个信,看看你这边有什么安排!有你这个能征善战的靖北王在,我不需要有什么想法,你有安排,我照做就是了。”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云铮淡然一笑,“这样,你们先派十万人出去送死!你照做吧!” “你……” 伽遥得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又气又恼的瞪着云铮。 她当然知道云铮不是真要让她这么去干。 云铮就是在噎她! 很不幸,她确实被云铮的话给噎住了。 云铮不以为意,坦然的迎接伽遥的目光,脸上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最终,还是伽遥率先败下阵来。 “好吧,算我说错话了。” 伽遥主动服软,“我确实没有太多的想法,我反而还担心,鬼方想跟我们联合是假,想要一举消灭我北桓的主力,抢夺我们的牲畜……” 云铮眼睛微眯,“所以,你是因为这一点才来跟我说这些的?” “当然不是!” 伽遥轻轻摇头,“你可以当成是我怕你,我不敢跟鬼方联合!如果这一战不可避免,我还是更愿意跟你联手对付鬼方他们!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老实说,不太满意。”云铮摇头一笑,“我更情愿你说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选择了臣服,就不会背叛。” 伽遥闻言,不禁撇撇嘴,“我真这么说,你会信么?” 她不是傻子。 云铮更不是傻子。 国与国之间,什么言而有信,什么忠诚之类的,都是屁话。 所谓忠诚,不过是因为实力的悬殊而已。 要是北桓的实力远强于大乾,北桓还会屈从于云铮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这话说出去,别说云铮不信,她自己都不信! “不会。” 云铮狡黠一笑,“行了,这个事我们晚点再说吧!你远道而来,我也不可能就拿这地薯招待你,我已经命人做好饭菜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好!” 伽遥也不跟云铮客气。 她跟云铮好歹也挂了个夫妻的名分,吃顿饭怎么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在云铮这里把她一年的饭都下肚去,这样还能节省点粮食分给其他人。 现在还不到三国出兵的时候,她也不急于马上知道云铮的应对之策。 在云铮的带领下,伽遥来到此前软禁她的小院。 屋里,妙音已经在那等着了。 “可以叫人上酒菜了。” 云铮一进屋就吩咐妙音。 妙音莞尔一笑,立即叫人开始上酒菜。 不多时,酒菜纷纷端上桌来。 云铮还特意命人做个道地薯蒸肉。 “这是……” 伽遥的目光落在那一盘青菜上。 “苕尖,就是地薯叶尖。” 云铮微笑,“现在虽然老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吃。” “这也能吃?” 伽遥惊呼,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当然能吃。” 云铮点头一笑,“我们都吃了几个月了。” 这一点,他倒是没骗伽遥。 这玩意儿,在前世的时候,还算是一道难得的绿色蔬菜。 他记得,他小的时候,是真没人吃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都是割去喂猪的。 但长大后,才知道好些有点钱的人还喜欢吃这玩意儿。 一开始,叶紫她们还怕他掐了苕尖会影响地薯的生长,愣是不让他多掐苕尖来吃。 结果前两天挖了些地薯出来,才发现被掐过苕尖的地薯还长得好点。 明年,朔北人百姓的餐桌上应该会多一道菜了。 伽遥半信半疑,立即拿起筷子夹起清炒的苕尖送入嘴里。 这时候的苕尖已经有些老了,但吃起来的味道竟然还不错。 至少,比他们吃的一些野菜的味道要好很多。 只是一瞬间,伽遥眼中就亮起了光芒。 她现在是彻底确定,云铮就是在以这种方式敲打她!biqubao.com 云铮摆明了是在告诉她,这地薯浑身是宝。 要想从他这里得到地薯,就别耍那么多小心思。 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还成天说自己心眼多。 跟他比起来,自己都算是极其真诚的人了! 伽遥心中气恼,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起白皙的脖子,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似乎想借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云铮笑看伽遥一眼,这才接着之前的话题问:“关于三国联军进攻的事,你这边想怎么做?” 伽遥沉默不语,又给自己倒了两杯酒,跟喝水似的喝下肚。 连续三杯酒下肚,伽遥这才抬起头来,“如果敌人足够聪明的话,应该也会防着我向你通风报信,敌人的真实计划,未必就是如此!”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敌军想要吃掉北府军,必然要派大军进行大迂回,切断北府军的后路,他们的具体方案可能会改变,但总体方向应该不会变……” 虽然敌军想把北桓拉入他们的联盟,但敌军未必完全信任北桓。 敌军很可能会留一手,甚至会利用北桓,让她去给云铮报信。 从而利用这一点,让云铮做出错误的布置。 云铮颔首微笑,“这倒确实有可能,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也会做好两手准备。”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伽遥询问。 云铮稍稍思索,这才似笑非笑的询问伽遥,“你觉得,敌军的真实意图有没有可能是想引诱我主动出兵对他们发起攻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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