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独孤策便要带着他的亲兵去追赶往牧马草原以西进军的大部队。 孤独策动身前,云铮再次拉住独孤策,郑重交代:“记住了,此战是灭国之战!该狠的时候就要狠!” 独孤策重重的点头,“殿下放心,末将省得!” 又跟独孤策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云铮才放独孤策离开。 此战,云铮暂时兵兵两路。 独孤策率领一路大军,他率领另一路大军。 不过,他还需要再做些安排,顺道等左任率军赶到,也给童罡多一点时间整备人马,然后再赶去雁回山大营跟俞世忠他们会合。 两天后,云铮带着妙音返回定北。 这一战,很可能要打到寒冬降临的时候。 临行前,云铮也得回定北看看自己的女人和自己那还未出生的孩子。 沈落雁他们也已经收到前方又要开战的消息了。 云铮刚进门,沈落雁就疾步而出。 “王妃,慢点……” 在沈落雁身后,两个婢女一路小跑,一左一右的跟在沈落雁身边,生怕沈落雁有个闪失。 见到云铮和妙音,两人又赶紧行礼。 “免礼。” 云铮说着,又上前扶着沈落雁,打趣道:“你可悠着点,你这要是摔着了,可不得了。” “哪有那么夸张。” 沈落雁微微噘嘴,却又挽着云铮的胳膊,“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先进屋吧!小蝶,快去打水给王爷和妙音洗脸……” “是!” 小蝶微微欠身,马上跑去打水。 他们刚回到屋中坐下,小蝶就打来热水。 云铮刚要自己去洗脸,沈落雁却拉住他,“你坐着,我来吧!” 云铮哑然失笑,“我有手有脚的,还需要你还挺着个肚子伺候我啊?” 沈落雁轻轻摇头,伸出葱白的手指轻戳云铮的脑门,“我再不给你洗把脸,就得等到两三个月以后了。” 说着,沈落雁自顾自的上前,将盆里的面巾拧干,转身帮云铮洗脸。 沈落雁并不善于伺候人,给云铮洗脸的手法也有些生疏,但却洗得格外认真。 帮云铮把脸洗干净后,她又拉起云铮的手,帮他把手上也仔仔细细的擦拭一番。 看着沈落雁这模样,云铮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却又有几分歉意。 沈落雁怀孕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就前段时间好好的陪了沈落雁一段时间。 这都还没你侬我侬多长时间,又要领军出征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沈落雁的肚子应该就很大了。 “行了。” 迎着云铮的目光,沈落雁不禁莞尔一笑,“就是给你洗把脸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云铮笑笑,岔开话题道:“紫儿她们呢?” “紫儿姐在忙着调运粮草送往崮边,娘和嫂子都去帮忙了。”沈落雁将面巾放回木盆中,又摸摸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我也想去帮忙来着,她们都不让我去……” “你就别想着去帮忙了。”妙音一边洗脸,一边笑盈盈的调侃沈落雁,“你现在可是云铮说的重点保护动物。” “你也有这个时候。”沈落雁笑看妙音,“到时候,正好你在府里养胎,我去给云铮当亲卫军统领。” 妙音莞尔一笑,“等我养胎的时候,估计就是天下太平的时候了。” 她有着合欢功傍身,只要她不想怀孕,怎么跟云铮折腾都不会怀孕。 沈落雁他们不放心在前线征战的云铮,她当然也不放心。 只要云铮要在前线征战,她都不会怀孕。 她要护在她们的男人身边。 沈落雁哑然,转而气鼓鼓的看向云铮,“这次你一定要把仇池他们打疼!叫他们不明年再战!” 要是明年再战,她就可以披甲上战场了。 可惜,那几个国家非要今年找打。 纯粹是没遭受过云铮的毒打,不知道疼! 看着沈落雁那模样,云铮和妙音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正当两人笑得开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慌乱的声音,“王妃,不好了……” 云铮一下就听出这是辛笙的声音。 辛笙现在是府里的大丫鬟,大家对她知根知底,叶紫也有意把她往管家的方向的培养,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跟在叶紫身边的。 一听到辛笙的声音,云铮和沈落雁立即站起身来。 很快,辛笙跑进屋里。 看到云铮和妙音,辛笙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云铮和妙音已经从崮边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 还没等辛笙回过神来行礼,云铮就询问起来。 云铮这一问,辛笙猛然回过神来,赶紧行礼道:“殿下,紫夫人晕过去了……” “什么?” 云铮脸色陡然一变,“紫夫人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 “奴婢不清楚。” 辛笙大概是被云铮那样子吓到了,有些慌乱回答:“紫夫人正忙着安排事情的时候,突然就晕过去了,老夫人她们正将紫夫人往府里送,奴婢去请了大夫,就赶紧回来给王妃报信了……” 听着辛笙的话,云铮更加担心,立即往外走去。 妙音拉住云铮,“行了,你先在府上歇息一下,让人准备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我去看看!” 云铮稍稍沉默,点头道:“好!” 也是,他不懂医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让妙音过去瞧瞧吧! 妙音知道云铮担心叶紫的情况,迅速出门。 云铮马上命府上的人准备热水,又让辛笙去库房看看库房里面都有哪些药材。 正当整个王府因叶紫突然昏迷而忙碌起来的时候,沈夫人她们已经带着叶紫回来了。 云铮快速跑去门口,却见沈夫人和妙音扶着已经苏醒过来的叶紫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着云铮那副担心的模样,妙音不禁莞尔一笑。 “行了,别担心了!你该高兴才是。” 高兴? 云铮微微一愣,旋即猛然一拍脑袋,惊喜道:“紫儿不会有身孕了吧?” “不然呢?” 妙音抿嘴笑道:“紫儿姐没什么大碍,就是操劳过度,气血有些不足,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卧槽! 真的怀孕了! 云铮惊喜不已,连忙快步上前握住叶紫的手。 叶紫俏脸微红,满是柔情的看着云铮,心中充满甜蜜与幸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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