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军情急报再次让群臣安静下来。 还是郁泰发来的军情急报? 北府军已经开始进攻了么? 很快,郁泰发回的军情急报送到元涑手中。 元涑打开军情急报,仔细的查看起来。 看着看着,元涑的脸色陡然一变。 见元涑的神色不对劲,群臣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很显然,元涑收到的不是好消息。 而且还是军情急报! 难道,真如他们所想,大乾已经发起进攻了? 前线部队战败了? 仇池的主力部队可都集中在跟大月国的边境一线。biqubao.com 为了凑出这支大军,他们后方的很多城池基本都属于无人防守的状态。 要是郁泰率领的大军战败了,仇池可就完了! 这一下,无论是忠臣还是奸臣都跟着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元涑,迫切的想知道这急报的内容。 然而,元涑根本没有注意到群臣。 元涑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军情急报上。 直到元涑将手中的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这才眉头紧皱的将信递给姚措,让他当众念出来。 姚措不敢怠慢,理解接过信开始念起来。 这是郁泰发来的紧急军情。 北府军并未如他们所想的那般从娑勒河原展开进攻,而是在娑勒河原与北摩陀交界的地方筑城! 北府军此举,彻底打乱了郁泰等人的计划。 郁泰在信中详细的分析了放任北府军筑城的危害。 现在,大月国和鬼方也有些懵。 谁都没想到,北府军竟然会来这么一招。 他们知道北府军这是在逼着他们进攻。 所以,郁泰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要不要趁北府军立足未稳展开进攻。 郁泰和二王子元圩都不敢擅做决定,只能请示元涑。 “难怪云铮要派兵封住天穹山口!” “该死的云铮,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逼我们主动进攻。” “要我说,进攻就进攻,咱们三国联军加起来超过三十万,还怕北府军这点人?”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怎么不把你儿子送到前线去?” “就算云铮在那筑城成功又怎么样?我们大不了派兵在娑勒河原另一头守着就是!” “守?怎么守?等敌军站稳脚跟,粮草那些全部都充足了,敌军随时都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我们难道让所有士卒都在那边守着?要是后方各城长期处于无人守备的状态,有人举兵作乱,又该怎么办?” “大不了,我们也筑城!我们主动进攻,胜负很是难说……” 群臣再次激烈的讨论的起来。 懂军事的和不懂军事的人都在发表自己的意见。 更有甚者,提出仇池也在娑勒河原的另一头建城的构想。 不过,这个构想很快就遭到有远见的人的否决。 按理说,他们确实可以跟着筑城。 虽然那边是仇池的牧马地,但也不是不能筑城。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筑城,大月国和鬼方肯定会撤兵。 一旦大月国和鬼方撤军了,就等于是让他们独自面对北府军了! 哪怕仇池有着天险,让他们独自面对实力强大的北府军,也是巨大的压力。 此番三国联合起来对付北府军,就是要遏制北府军。 再让北府军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如果要筑城,他们早干嘛去了? 何须弄这么一出? 随着讨论的深入,不少人的眉头都是越皱越紧。 北府军的这一招,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很多人都能理解郁泰为何会发愁了。 郁泰作为仇池第一名将,肯定也看到了这里面的问题。 现在,摆在仇池面前的问题是,主动进攻,有很大的风险。 毕竟,北府军的主帅可是云铮。 就算是仇池最狂妄的人也不敢说率领北府军打残北桓的云铮是饭桶。 与云铮交战,还是主动进攻,就算他们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也没谁敢保证结果。 可若是不主动进攻,放任北府军在那筑城,就等于是眼睁睁的看着北府军往仇池的脖子上悬挂了一把刀。 这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而且,仇池现在还有铁雄这个不确定因素。 如此一来,仇池的处境就更加不好说了。 听着众人的讨论声,元涑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了,搞得元涑现在都还有点懵。 就在此时,朝中的一位大臣突然进言道:“大王,微臣建议,命二王子到天穹关接替铁雄!如此,不管娑勒河原那边如何,至少可以确保天穹关的安全!” “方大人言之有理!” 他的话立即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眼下铁雄到底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准。 但既然上苍降下了谕示,有必要提防着铁雄一手。 让二王子元圩接替铁雄镇守天穹关,是最好的选择。 “铁雄镇守天穹关数年,此时大敌当前,临阵换将,为兵家大忌!” 卜旸立即站出来反对。 那位大臣马上沉声反驳,“天穹关的重要性,相信卜大人也心知肚明!万一铁雄叛变,你可负担得起这个责任?” 卜旸微微张嘴,犹豫片刻,还是没敢接话。 天穹关若是有失,仇池基本等同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这个责任,谁负担得起? 哪怕卜旸相信铁雄不会叛变,他也不敢胡乱保证。 元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犹豫片刻,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尔等继续商议,本王出去透口气。” 说着,元涑叫上沙桯和姚措离开。 来到王宫的花园中,元涑不禁深吸几口气。 云铮这一手,让他也感觉到不小的压力。 他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细细的思索一番。 良久,元涑才问沙桯:“国师以为,让圩儿前往天穹关接替铁雄,如何?” “微臣以为,如此安排甚好。” 沙桯赞同道:“大王正好可以借此试探一下铁雄!如果铁雄有怨言,或者拒不交出手中的兵权,那便说明上苍的谕示没错!” 元涑微微颔首,“本王正有此意!” 单是凭借一个不清不楚的上苍谕示就直接拿下铁雄,确实不妥。 但试探铁雄一番,倒是没有问题! 眼下,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仇池这边了。 天穹关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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