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池和大月国没有再进攻,而是选择埋锅造饭。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见敌军如此嚣张,秦七虎第一个按捺不住,“贤弟,敌军简直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要不要我率领血衣军,趁着他们埋锅造饭的机会去冲杀一番?” “敌军就等着我们去冲杀呢!” 云铮轻轻摇头,又郑重的提醒秦七虎:“我再提醒你一次,血衣军绝对不能擅动!现在,把血衣军给我好好的藏起来!该出动血衣军的时候,少不了你仗打!” 他一直把血衣军藏着。 血衣军是他的杀手锏,不能这么早暴露给敌军。 血衣军一旦出战,要么让敌军损失惨重,要么就要扭转战场的形势,甚至是一举奠定胜局。 此前,他就是担心那些突袭敌军的士卒落到敌军手中,架不住敌军的严刑逼供,将血衣军的事说出去。 所以,他才命秦七虎和邓保进行佯攻。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此前的机会吃掉仇池的部分兵力,先给仇池给下马威? 迎着云铮那无比认真的目光,秦七虎不禁干笑一声,“我记得你的吩咐的,我这不是手痒么?” “手痒,简单!” 云铮微笑,“你要真手痒,我可以拨三百亲卫军给你,让你前去两翼参战!专门击杀敌军的猛将。” “好、好!” 秦七虎连连答应,大大咧咧的说:“只要不让我看热闹,都行!” “……” 看着秦七虎这模样,云铮不禁无奈一笑。 这家伙真是个战争狂人啊! 大敌当前,他还怕没他的仗打么? 这家伙啊,天生就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想将他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大将,不知道得费多少精力。 晚些时候,仇池和大月国再次往他们的两翼进兵。 他们正面的部队,也跟着前压。 然而,敌军各部压到距离他们的防线还有两百丈左右的时候就停下了。 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进攻的打算。 敌军的举动,顿时让云铮有些摸不着头脑。 敌军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还想拖到晚上,发起夜袭? 可他们依托着成段的城墙防守,敌军夜袭也没多大的意义啊? 怪哉! 敌军主帅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见敌军迟迟没有进攻的打算,云铮只能命令各部士卒提高警惕,轮番进行休息。 既然敌军不急,他们肯定也不能着急。 云铮每隔一段时间就拿起千里眼观察敌军的活动。 这个距离下,通过千里眼,可以清晰的看到敌军的一举一动。 不过,敌军阵中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有些士卒就那么躺在地上休息,有些士卒则在擦拭武器,还有些士卒严阵以待,提防他们突然派兵袭击。 很显然,敌军肯定是要进攻的。 看敌军这架势,应该是天黑以后进攻的可能性更大。 放下千里眼,云铮又开始思索,如果将自己和敌军的主帅调换位置,自己又该如何以尽可能小的伤亡攻破敌军的防线? 夜里进攻,敌军又能获得什么优势呢? 正当云铮暗暗思索的时候,童罡和邓保一起走过来。 “殿下,敌军也没多少人,咱们要不要主动出击?” 等保眼中闪动着战意,兀自分析道:“敌军的大营还在五六里之外,他们放在前沿的部队也不过三万人,咱们主动进攻的话,完全有机会吃掉这三万人啊!” “废话!” 云铮没好气的瞪邓保一眼,“本王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吃掉敌军这三万人!可把敌军这三万人吃掉,我们能剩多少人?” 吃掉敌军这三万人并不难。 甚至,云铮有把握将己方的伤亡控制在敌军的一半以下。 可他们就这么点人,跟敌军进行换人,肯定划不来。 就算他们一个人换敌军三个人,他都觉得划不来! 除非是拿仆从军去换! 要是用他们的精锐去换,绝对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迎着云铮的目光,邓保不禁尴尬一笑。 童罡笑看邓保一眼,又试探着问:“殿下,若是我们率一部精骑直扑敌军大营,应该有机会烧掉敌军的粮草吧?” “确实有机会。” 这一点,云铮倒是不否认,“但同样,我们派去的烧敌军粮草的人也很可能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想去烧敌军的粮草,就要冲破敌军正面的骑兵。 等他们这一动,敌军大营的骑兵肯定会率先压上来,后方大营那边也会做好防御。 就算他把邓保所部和冯玉留下的五千骑兵全部派出去,也未必能一举冲破敌军的层层防御。 就算他们真的成功烧掉敌军的粮草了,这一万五千精骑只怕也所剩无几了。 烧粮草确实是屡试不爽的方法。 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更要考虑己方的伤亡。 面对云铮指出的问题,童罡顿时哑口无言。 “行了,先别想主动出击。” 云铮掐灭两人的念头,“有这个时间,你们不如想想,如果你们是敌军的主将,该怎么进攻!” 听着云铮的话,两人不禁陷入思索。 怎么进攻? 除了强攻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们在思索,云铮也在思索。 想着想着,云铮心中突然一动,然后重新拿起千里眼,开始仔细的观察敌军阵中的情况。 随着千里眼的不断移动,云铮终于锁定了敌军战阵后方的士卒。 那些士卒,正在收集干草! 霎时间,云铮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火马冲阵! 难怪敌军要等着夜里进攻呢!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敌军的主帅倒是挺聪明的。 这种情况下,以火马冲阵能尽可能的减小他们的伤亡,还能给北府军造成一些混乱。 只要北府军一乱,这么短的距离,敌军很快就可以从各个豁口冲进来。 妈蛋! 这是要用自己的方法来对付自己啊! 得亏自己想到这一点了。 要是真被敌军以这种战法冲进来了,自己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敌军应该是要以火马冲阵了!” 云铮放下千里眼,抬眼看向童罡和邓保,“你们现在可以想想,用什么办法可以破了敌军的计策!最好还能让敌军自食其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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