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伽遥回复的消息时,云铮正在查看独孤策派人送来的战报。 伽遥回复的消息很简单。 只有两个字。 领命! 而且,不是密写。 就这么两个字,也没密写的必要。 云铮将伽遥传来的消息放在一边,继续查看独孤策的战报。 仇池二王子元圩率领天穹关守军弃关逃跑。 目前,左任已经率军进驻天穹关。 但独孤策他们追击楼翌的战果却不是很好。 幽灵十八骑虽然成功的挑起了仇池和大月国的部队的争端,但并未造成大面积的混乱,只让敌军损失了三千多人而已。 独孤策率军追击过去的时候,楼翌已经率部撤退到了大月国边境线附近。 独孤策率军冲杀一番后,斩敌两千,俘虏四千多人。 仇池和大月国的大部队,还是被楼翌带回了大月国。 独孤策担心粮草的问题,已经停止追击,转而押送俘虏赶往天穹关。 仇池后方空虚,他们大军所过之处,各城望风而降。 独孤策从仇池各城收刮了不少粮草和金银财宝,正前往天穹关,打算跟左任他们在天穹关会合,让士卒休整的同时,等待云铮的下一步命令。 看着独孤策的战报,云铮不禁暗暗皱眉。 仇池都这逼样了,还不投降? 他还想着尽快迫使仇池投降,好让他们的一路大军快速杀到仇池和漠西诸部的边境,威胁漠西诸部的后方,从而给大乾西北的守军减轻压力。 如今,他领军在外,也不知道朝廷和漠西诸部是否开战了。 仇池若是不投降,玉丰城就横在他们的粮道上。 他们若是直接往仇池和漠西诸部的边境进军,仇池就能威胁到他们的粮道。 想要往仇池和漠西诸部的边境进兵,还是得把玉丰城这颗钉子拔除了! 云铮默默的思索一番,马上开始给独孤策写信。 云铮让独孤策留下少量兵力镇守天穹关,率领主力兵围玉丰城,切断玉丰城的水源,再给他们来个围三阙一,不要强攻玉丰城。 同时,可派人向玉丰城守军喊话:开城献降者,重赏!诛杀元涑者,重赏! 仇池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仇池灭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强攻玉丰城,只能增加无谓的伤亡。 让他们内部去乱吧! 反正他们就算占领了仇池也要扶持新的代理人的。 若是有人开城投降或者诛杀元涑,他不介意扶持其为代理人。 “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交给独孤策!” 云铮将亲笔信交给传讯兵,马上又将一道令箭交给传令兵,“传令傅天衍,立即从娑勒河原撤离,向我部后方靠拢,并派五千人星夜兼程进驻天穹关!命令祖鲁,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见本王!” “是!” 待他们领命而去,云铮马上吩咐自己的亲卫军,“立即带几个人,快马加鞭赶往雁回山大营,询问是否有皇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若有,立即赶来汇报!不,若有消息,先送去天穹关,再来向本王汇报!” 将事情交代下去后,云铮又去查看王器的情况。 王器还在昏迷中,而且高烧不退。 他现在也不知道王器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高烧,还是伤口被感染了。 妙音已经弄了些汤药让人给王器服下,但截至目前,王器还没有退烧的迹象。 云铮走进营帐的时候,妙音也正在查看王器的情况。 “如何?” 云铮担心询问。 “还是那句话,看他的造化吧!” 妙音无奈的站起身来,“如果他能退热,应该就能挺过来了。” 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 现在只有看王器的求生意志了。 “好吧!” 云铮轻声叹息,“走吧,陪我去外面走走。” 妙音轻轻点头,又问:“你去看过托炟了吗?” 托炟已经苏醒过来了。 不过,身体还很虚弱。 “还没呢!” 云铮摇头一笑,“先让他缓缓吧!我现在跟他谈,万一他被活活气死了,纯粹就是浪费我的口水了!” 妙音讶然,旋即莞尔一笑,“也是!你要开条件,活人都没能气死,更何况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 她太了解云铮了。 鬼方现在也是穷途末路了。 云铮只要开口,绝对是狮子大开口。 托炟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实在不适合聊这些。 两人来到外面。 此时已经是黄昏。 随着一阵风吹来,两人都有了些许凉意。 云铮稍稍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看来,寒冬快要到了啊!” “差不多也快了吧!” 妙音抿嘴一笑,“北方的寒冬肯定会来得早些。” “是啊!” 云铮兀自一笑,“等俞世忠他们再抓些俘虏回来,咱们也该撤军了。” 虽然他们已经击败了三国联军,但肯定是不可能再继续打下去了。 这边比朔北更偏北方。 这边的寒冬会更冷。 去年整个寒冬几乎都在打仗,今年他可不想再打了。 这么远的距离,补给都是个巨大的问题。 早点把事情了了,他们的大部队好早点带着俘虏撤回去。 朔北的冬天,可正是需要大量俘虏的时候啊! “这就要撤军了?” 妙音诧异的看向云铮,“不打大月国了?” 这可是有些出乎妙音的预料啊! 楼翌可是挑起这一战的罪魁祸首,而且还让云铮为他做了嫁衣。 如今,仇池和鬼方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了。 云铮竟然不进攻大月国了? 他不是一心想要楼翌的命么? 云铮轻轻摇头,“楼翌已经带着残兵败将撤回大月国了,寒冬临近,再打下去对我们就不利了!而且,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暂时管不了大月国。” “经此一战,仇池、大月和鬼方的联盟也算是彻底瓦解了!” “我打算先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撤军以后,重新整备更多的仆从军,待明年开春以后,再以仆从军为主力,对大月国发起进攻!” 他们现在有着很多俘虏。 这些俘虏加以整备,就是大量的仆从军。 还有些事,可以交给他扶持的代理人去办。 这既能检测代理人的忠诚,也可以尽可能的降低他们自身的损失。 大月国,他是必须要灭的! 不过,也要看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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