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接到命令的祖鲁只带了几个随行的护卫就快马加鞭的赶来见云铮。 在祖鲁到来之前,脱欢带着一众鬼方俘虏为托炟举行了葬礼。 可惜,现在这个天气,无法将托炟的尸体运回鬼方安葬。 最后,脱欢亲自带人为托炟打造了棺椁,将其就地安葬。 脱欢此举,倒是帮他纥云铮收获了一波鬼方俘虏的人心。 这也是云铮喜闻乐见的局面。 待祖鲁到达,云铮便带着脱欢父子,在临时的大帐设宴款待祖鲁。 简单的给祖鲁介绍了脱欢父子后,云铮直接说起正事来。 “鬼方大军已经被我们全部击败!本王记得本王对你的承诺,本王会将犬戎的领地划到你治下……” “多谢王爷!” 云铮的话还没说完,祖鲁就满脸激动的站起来谢恩。 “听本王说完!” 云铮抬手止住祖鲁,接着说:“北摩陀士卒勇武有余但完全不懂战法,本王会派两个副手给你,协助你整备军队!” 副手? 祖鲁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旋即看向脱欢和蒙多。 云铮所说的副手,该不会是他们吧? 祖鲁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啊! 只要不笨的人都能看出来,云铮所派的副手,是来牵制他的。 这是要瓜分他的权力啊! “怎么,你有意见?” 云铮抬眼看向祖鲁,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不过,祖鲁却感受到云铮的笑容背后的寒意。 “不敢,不敢!” 祖鲁连忙摆摆手,使劲的挤出一个笑容,“王爷派副手帮小人整备大军,小人感激还来不及,不敢有意见……”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云铮淡淡的瞥祖鲁一眼,又给脱欢使个眼色,“给他说说本王的用意!” “是!” 脱欢领命,笑呵呵的说:“王爷会给老朽五千鬼方降卒,老朽整备降卒的时候,顺道纥王将军一起,帮大头人整备北摩陀的士卒!待大军整备完成,老朽便会率军进驻鬼方东部的领地,绝不在大头人的领地上过多停留……” “啊?” 祖鲁惊愕的看向云铮,“王爷派给小人的副手,是国相和王将军?” “嗯。” 云铮颔首道:“与鬼方一战,王器身受重伤,不宜长途颠簸,所以本王打算将他留在北摩陀养伤,顺道助你整备大军!待他伤愈,他自会返回朔北向本王复命!另外,本王再给你一万兵马的甲胄和武器!” 这蠢货! 自己会派蒙多和脱欢给他吗? 自己不得把蒙多留在手中当人质啊? 这一点,云铮早就开诚布公的跟脱欢说过了。 就算他不说,脱欢也明白他的用意。 好在,脱欢也表示理解。 听着云铮的话,祖鲁眼中顿时发亮。 再给一万兵马的甲胄和武器? 他现在可是已经有一万大军了! 再给他一万兵马的甲胄和武器,他岂不是就能整备出两万大军了? 两万大军啊! 北摩陀的兵力从未如此雄厚过! 然而,兴奋之余,祖鲁又开始犯愁了。 两万大军,那得消耗多少粮草啊! “多谢王爷!” 祖鲁先是向云铮躬身致谢,这才有些为难的说:“小人明白王爷的好意,可这两万大军的粮草,实在……” “本王此次缴获了些粮草,会拨给你们一些。” 云铮打断祖鲁的话,不怒自威:“待你的大军整备好了,你还会缺粮草吗?你若出兵为国相助威,国相得到粮草,会少了你那份?” 如今,托炟死了。 也不知道谁会成为鬼方的新的大王。 不过,不管是谁来当这个大王,鬼方肯定都无力再战了。 如果鬼方的新任大王聪明点的话,就该找他谈求和的事。 若是鬼方求和,肯定少不得要拿些东西出来。 若是鬼方不求和,那就让脱欢自己带人去打。 再有祖鲁率领的北摩陀所部助威,打个要死不活的鬼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拿从鬼方劫掠的粮草养活他们的大军了。 得知云铮早已为自己安排好一切,祖鲁再次连连道谢,此前的忧虑也跟着消失。 反正现在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背叛云铮。 只要他们能得到好处,怎么都行。 两万大军啊! 祖鲁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说完正事,几人便在帐内吃喝起来。 为了款待祖鲁,云铮破例在军中饮酒。 拿酒精勾兑的水酒,云铮喝得很不习惯,但祖鲁和脱欢父子却喝得很是尽兴,连连称赞好酒,搞得云铮在心中暗骂这几个土鳖。 嗯,等他们的酿酒大计再次开启,倒是可以拿这些酒来跟他们换取资源。 正当他们喝得兴起的时候,帐外亲卫突然来报,俞世忠和伽遥率领大军押送着大量鬼方俘虏赶回来了,距他们不到五里。 “很好!” 云铮站起身来,又跟祖鲁和脱欢父子说:“你们先熟悉一下,本王去看看!” 说罢,云铮快速走出营帐。 很快,伽遥和俞世忠各自带着几个亲兵先一步回到他们扎营的地方。 待到他们跟前,俞世忠迅速翻身下马,给云铮和妙音行礼。 伽遥也迅速翻身下马,学着大乾的礼仪,向云铮和妙音微微欠身,“伽遥见过夫君,见过姐姐……” 她这不是下臣之礼,而是问安之礼。 而且,还是一副温婉的模样,跟她那一身劲装完全不搭。 看着如此行礼的伽遥,妙音不禁莞尔一笑,打趣道:“公主可别叫我姐姐,公主可是仪同正妃,按理说,奴家应该叫你一声姐姐才是。” “咳咳……” 云铮轻咳,悄悄的瞪妙音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伽遥身上,“你还是别叫我夫君,叫云铮或者王爷都行!只要你嘴里冒出‘夫君’这两个字,我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夫君这是哪里话!”伽遥抿嘴一笑,“咱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屁的一家人! 想打粮草的主意就明说! 伽遥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行了,别为难自个儿了,本王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云铮淡然一笑,“先给本王说说,你们带了多少俘虏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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