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秦七虎率领两千精骑快马加鞭的赶到天穹关。 不过,来的不是血衣军,只是两千轻骑。 “怎么是你来?” 云铮有些诧异的询问秦七虎。 “我怎么不能来?” 秦七虎憨笑,试探着问:“贤弟,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我要生气,早就让你滚回后方反省了!”云铮摇头一笑,“话说,你想明白没有?” 说起这个事,秦七虎脸上不禁微微涨红,干笑道:“想明白了。” “哦?” 云铮微笑,“是你自己想明白的,还是谁告诉你的?” 秦七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问过副帅,但副帅没告诉我,只是拨了两千轻骑给我,还让我和卢兴兵分两路清剿仇池的反抗势力,由我调度卢兴那一路人马……” 秦七虎虽然耿直忠厚,但也不是愚笨之人。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太难想明白的事。 自己领军兵分两路,要向另一路人马下达命令的时候,稍微多想想就明白了。 也是想明白以后,他才明白独孤策的良苦用心。 独孤策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但却故意这么安排,让他自己去领悟。 “想明白了就好!” 云铮拍拍秦七虎的肩膀,“那这个事就翻篇了,给我说说你们这些天的战况。” “好!” 说起战况,秦七虎顿时又来了精神。 他们虽然只有不足五千人马,还是兵分两路,但那些零星的反抗势力,大多都是连三五百人都没有的小股反抗势力,而且,基本没有甲胄。 这种反抗势力,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太大的威胁。 还有些反抗势力想要联合起来,但在其联合起来之前,就被他们清剿了。 这些天以来,他们连续清剿了十多股反抗势力,全部都是以铁血手段镇压。 不止是他们,童罡在强征粮草和青壮的时候,也会顺道清剿反抗势力。 目前,除了玉丰城之外,仇池各城的人都还算是老实。 另外就是仇池南部边境重镇的兴安堡还有五千人马。 卢兴现在就率领血衣军挡在兴安堡守军回援的路上。 但从卢兴汇报的情况来看,兴安堡守军似乎没有回援的打算。 毕竟,他们也就五千人马,回援也没有意义。 这个结果,云铮倒不意外。 就仇池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有人心有不甘,就算再怎么反抗,都没有意义了。 仇池覆灭已经成为必然。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佩服那些现在还在反抗的人。 但站在靖北王的角度,这些反抗势力,必须予以消灭! “童罡强征了多少青壮了?” 这时候,云铮又询问起来。 “大概有一万两千人左右吧。” 秦七虎回道:“仇池各城的青壮此前被强征过一次,元圩弃关逃跑后,各城都是人心惶惶的,有些人拖家带口的跑了,还有些青壮被元圩顺路抓回玉丰城充军了……” 仇池各城所剩的青壮本来就不多了。 逃掉一部分,被元圩抓走部分,留给他们的青壮就比较少了。 这一万两千人,都是童罡他们抓了几座城的青壮才抓到的。 而且,有几千是被集中起来服徭役的人。 要不然,他们能强征的青壮会更少。 一万多人么? 云铮摸着下巴暗暗盘算起来。 如果玉丰城破了,估计能得到不少的青壮,还能得到很多降卒。 再加上他们自己的兵力,凑个七八万带上民夫的大军肯定没问题。 到时直接号称十万大军,进逼漠西诸部,应该能给漠西诸部不小的压力吧? 先看看漠西诸部的反应吧! 这个时候,能不进攻的话,他肯定是不愿意进攻的。 他们刚打下仇池,还抓了那么多俘虏,肯定需要时间去收拾这些烂摊子。 等把这一堆烂摊子收拾好了,不说打了,他们动一动,漠西诸部都得哆嗦一下。 …… 两天后,云铮在亲卫军和两千精骑的护送下赶到玉丰城外,跟独孤策会合。 路上,他们还真与小股反抗势力遭遇了。 不过,云铮的亲卫军都没动,就两千精骑就直接把这小股反抗势力覆灭了。 简单的寒暄一阵后,独孤策便跟云铮说起眼下的情况下。 眼下,玉丰城正儿八经的守军有两万人左右。 这两万人是元圩从天穹关撤走的人,外加仇池的王城近卫军以及达官贵人的亲卫。 除开这些人,还有四万被强征的青壮。 这四万强征的青壮大多都没有武器和甲胄。 如果放在野外,一千血衣军就能乱杀。 但这些人据城而守,没有甲胄纥武器也可以拿石头砸他们攻城的士卒。 而且,仇池刚收了秋天的税粮,在他们大军到来之前,已经有不少税粮进入玉丰城了。 现在的玉丰城应该是囤积了不少粮食的。 想要强攻下玉丰城,几乎不太可能。 另外,玉丰城内因为采集玉石留下了很多矿坑。 多年下来,那些矿坑逐渐变成了小型的湖泊,可以给玉丰城的人提供充足的水源。 所以,切断玉丰城水源这一招,也不靠谱。 玉丰城此前也出现过骚乱,但都被镇压下去了。 所以,截至目前,仇池王元涑还在坚持。 独孤策原本是想尽可能得到一个完整的玉丰城的,但见仇池王迟迟不开城投降,已经失去了耐心。 独孤策已经在命人制造大型投石机了,想要以投石机给元涑压力,迫使元涑尽快投降。 如此,他们才能尽快向漠西诸部进兵。 “投石机造出几架了?” 云铮询问。 独孤策回道:“目前一架都没造出来,不过,我已经命人加紧赶工了,最多再有一天半的时间,就能建好两架投石机了。” “好!” 云铮当机立断,“只要造出一架投石机,就立即向敌军喊话,本王给他们三天时间开城投降,三日之后,若是不投降,待城破之日,本王便让玉丰城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只要他们慢慢耗着,拿下玉丰城是迟早的事。 但眼下,他们没这么多时间在玉丰城耗着。 必须要给玉丰城内的人施加压力。 要不然,这帮孙子不知道得跟他们耗到什么时候。 “殿下,真这么喊啊?” 独孤策有些担心,“要是这么喊,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让敌军更加坚定的守城啊!” “先试试再说!” 云铮决然道:“这个办法行不通,本王可就要给他们下猛料了!” 妈蛋! 迟早都是要破城的,还守个鸡毛啊! 惹急了他,他可就派人返回定北去取炸药来了! 炸不开天穹关,还炸不开玉丰城么?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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