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云铮留下孤独策善后,自己亲率八万大军,号称十万大军,向仇池南部边境的兴安堡进发。m.biqubao.com 这八万大军之中,只有两万是北府军的人,还有两万是以童罡率领的那几千人为框架扩编的仆从军。 这还得多亏了独孤策他们此前突袭了楼翌率领的大军,缴获了不少武器和甲胄。 要不然,他们恐怕还凑不出这两万仆从军。 剩下四万,全都是押送粮草和物资的民夫。 不过,他们这些民夫全都是青壮。 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抽调青壮补充到军中。 原本被元涑下狱的元圩也被云铮带上了。 听纪邈说,兴安堡守将李文州是元圩的亲信。 希望李文州识趣点,别让他们用兵吧! 离开了玉丰城,云铮立即命令秦七虎先率领两千骑押着元圩前去跟卢兴会合,然后赶去兴安堡招降李文州。 兴安堡距离玉丰城大概三百里。 穿过兴安堡往前,就是一片南北跨度近百里的戈壁。 这片绵延起伏的戈壁,也成为仇池南部的一道天然屏障。 想要攻入漠西诸部,得穿过那片茫茫的戈壁。 据说,那片戈壁里面找不到任何水源,多年前那些为了躲避战乱而逃往仇池的难民,不少都渴死在那片不毛之地中了。 但只要穿过戈壁,就能看到一条清澈的河流。 名曰石磨河。 石磨河只是一条小河,最宽处都不到十丈。 但石磨河却拯救了无数仇池的先祖。 所以,石磨河也被很多仇池人称为始源河。 而兴安堡,就依托着石磨河而修建。 在往兴安堡进军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不少流民。 最开始,那些流民还躲着他们,但看他们没有攻击和抓捕流民的打算,那些流民逐渐胆大,有些甚至跟在他们的队伍后面。 只因他们这里有粮食。 云铮命人埋锅造饭的时候,也会分给这些流民一些。 渐渐地,跟在他们队伍后面的流民越来越多。 “殿下,后军来报,刚才又有几百个流民跟过来了。” 邓保策马来报。 云铮无奈一笑,问道:“后面有多少流民了?” “差不多有四五千了。”邓保有些担忧,“这么多流民,消耗粮草倒是其次,末将担心这些流民生出乱子来。” “这倒是。” 云铮稍稍思索,吩咐道:“你派两千骑兵将流民和押粮队分隔开来,若是他们就乖乖跟着,给他们点吃的也无妨!但若是有人敢抢粮草,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斩杀!” 虽然这些流民很可怜,但他绝不会让这些流民引起骚乱。 万一他们这八万大军的粮草被点着了,他们后续的所有计划都要搁浅。 “是!” 邓保马上领命而去。 第二天上午,云铮接到了秦七虎派人送回的消息。 他们已经成功招降了李文州并进驻了兴安堡。 得到这个结果,云铮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 随着李文州归降,也标志着仇池境内的最后一块硬骨头被他们啃下来了! 从现在开始,这片土地就是真正的西北都护府了! 得到这个好消息,云铮立即命令全军加快速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兴安堡。 又经过八天的漫长行军,云铮他们终于赶到了兴安堡。 兴安堡是属于典型的边境军事堡垒。 不过,兴安堡的城墙相对比较简陋。 这种城墙外面是石头,里面填充的是夯土,就跟夹心饼一样。 兴安堡也不算大,驻守个五六千大军基本也算是到顶了。 云铮率部赶到,秦七虎立即带人出来迎接。 “干粮那些准备好了么?” 一见到秦七虎,云铮立即询问。 “都准备好了!” 秦七虎兴奋道:“只等你们休整好,咱们就可以发兵!” “很好!” 云铮满意一笑,“先让大军休整一天,后日一早,你率领血衣军随同邓保所部开始进军,把动静弄大点,要让漠西诸部知道,咱们已经杀过来了!” 虽然血衣军不适合长途跋涉,但必须派出去。 要让漠西诸部看看大乾的重甲骑兵! 先亮个两千多人给他们! 至于他们到底有多少重甲骑兵,让漠西诸部去猜吧! 秦七虎稍稍凑近,认真道:“贤弟,我觉得咱们这次可以直接进攻!” “怎么说?” 云铮狐疑,“难道敌军在边境线上没多少守军?” “还真没有多少人。” 秦七虎点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探过了,敌军就在前沿有两个哨站,哨站后方大概五、六里就是布旺达城……” 布旺达城说是城池,其实只能算是屯兵所。 据他们的人汇报,布旺达城的城墙就是简单的夯土墙,比兴安堡的城墙都不如,而且好多地方还是破破烂烂的,应该是被今年的雨水淋坏还没来得及修缮。 而且,布旺达也没有兴安堡这么大。 初步估计,所屯之兵应该不足五千。 只要解决了前方哨站的士卒,他们的骑兵快速突袭过去,绝对可以将敌军尽数歼灭。 听着秦七虎的话,云铮心中顿时一动。 要真如秦七虎所说,他们发动突袭,攻下布旺达,应该很是容易。 这片戈壁也不过百里的纵深而已。 现在又是秋凉之际,戈壁里面也没那么酷热了。 一天时间,足以穿过戈壁对敌军发起突袭。 要是敌军真没有完备的城墙,光是靠血衣军估计就能轻松的攻下布旺达。 威慑漠西诸部,还不如直接攻布旺达,砍下城中守军的头颅挂在城墙上! 这才是最大的威慑! 云铮心中默默思索一番,立即派人叫来幽九,令他率领幽灵十八骑前去仔细侦查,必须要确定不旺达的城墙是否完备,到底有多少人马。 幽九领命,没有丝毫耽搁,立即率领幽灵十八骑出发。 目送幽灵十八骑离去,云铮又抬眼四顾,然后带着秦七虎登上兴安堡的城墙。 “贤弟,你在看什么?” 秦七虎不明所以的询问。 “我想把兴安堡进行扩建!” 云铮道:“兴安堡就驻守五千兵力,实在太少了!我打算在兴安堡外围再扩建一圈城墙,至少让这里可以囤积两万兵马!” 他们要是突袭了布旺达,漠西诸部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万一漠西诸部大举入侵,兴安堡这点兵力着实够呛的。 石磨河太窄,还不足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然屏障。 不管是防备漠西诸部还是威慑漠西诸部,兴安堡都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反正他们这次带了这么多民夫来,还有近万流民跟着来了。 正好让这些人修筑城墙,不能白白浪费粮食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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