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宽的一声令下,云铮的亲卫军迅速行动。 不消片刻时间,吴升泰一行人连同熬制药水的几个人全部被控制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众人吓傻,连云铮都有些懵。 “怎么回事?” 云铮皱眉看向满脸杀气的沈宽。 “回殿下,这水多半有毒!” 沈宽下意识的张嘴吸了两口凉气,这才接着说:“喝了这水,嘴里和舌头都灼痛异常!” 灼痛异常? 云铮扭头看向吴升泰。 不会吧? 难道这吴升泰是谁安插来的奸细? “王爷,冤枉啊!” 吴升泰终于回过神来,哀嚎道:“下官绝不敢谋害王爷,这水……这水喝了,他……他就是这样啊!下官刚才给王爷说过啊!求王爷明鉴!” 说过了么? 吴升泰倒是给他们说过了。 “王爷,冤枉啊!这水就是这样啊……” “王爷,采石场的人都喝的这个水,这个……这个真没毒啊!” “就是开始有点灼痛,很快就没事了,身上还暖洋洋的……” “求王爷明鉴……” “王爷要不信,小人可以当着王爷的面喝……” 众人纷纷哀嚎,七嘴八舌的解释。 每个人都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先把刀收起来!” 云铮冲沈宽使个眼色,“搞不好这就是这草药的功效,别大惊小怪的。” “是!” 沈宽迅速带着一众亲卫军收刀,但双目却死死的盯着吴升泰。 只要吴升泰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即拔刀将其格杀。 “王爷,这草药水真的没毒!” 吴升泰慌乱的解释一句,又小跑到大锅面前,“下官这就证明给王爷看!” 说着,吴升泰马上舀起半碗水,一边吹着一边往自己的肚子里灌。 妙音也跟着上前,将锅里的草药捞出来,放在手中仔细的观察。 看了一阵后,妙音向云铮轻轻摇头。 她也不认识这种草药,到底有没有毒,她也不确定。 吴升泰一口气将半碗草药水喝光,长大嘴巴使劲的吸冷气,额头也跟着冒出汗珠。 那模样,就像是吃了一把辣椒一样。 嗯? 辣椒? 云铮心中突然一动。 我靠!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山辣椒秧子吧? 一念及此,云铮立即来到妙音身边,从妙音手中接过那草药。 不过,他前世只听说过山辣椒秧子,也没见过。 只知道这玩意儿还有个名字叫东北铁线莲,据说东北那边很多。 东北都有,朔北也有就完全不奇怪了。 他们用这玩意儿熬水驱寒,应该就跟吃辣椒驱寒差不多吧? 就在云铮暗暗思索的时候,沈宽凑上前来,小声道:“殿下,这东西好像确实可以暖和身子,末将嘴里也没那么疼了,可能……可能真是末将误会了……” “我试试!” 云铮说着,就将手中的草药往嘴里塞。 妙音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随着草药入口,久违的辛辣感瞬间在云铮的口腔中炸开。 云铮瞬间两眼发亮,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靠! 真的是辛辣! 山辣椒秧子! 这玩意儿多半是山辣椒秧子! 这哪是毒药啊! 在没有辣椒的情况下,这就是宝贝啊! “好了,好了!都别紧张,是沈宽误会了!” 云铮安抚惊恐不已的众人一句,又向吴升泰询问:“这东西叫什么?” 吴升泰诚惶诚恐的回道:“回王爷,这草药没名字,好些人都把这草药叫热草……” 说着,吴升泰又跟云铮说起这热草的由来。 最早的时候,也没人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前些日子,有些灾民就去附近找野菜,意外采了些这玩意儿回去吃。 那些人吃了以后,全都口舌生疼,浑身燥热出汗,好些人都以为自己中毒了。 因为“中毒”的人多,这事儿还惊动了官府。 结果,闹到最后,那些人却屁事没有。 再后来,天气转寒,还有人专门去找这玩意儿驱寒。 确定这玩意儿没毒以后,吴升泰也让人以官府的名义收了一些上来,专门熬水给做工的百姓喝,帮助他们驱寒。 因为这玩意儿吃了以后浑身发热出汗,所以大家就叫其热草了。 弄清情况,云铮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这玩意儿竟然是这么发现的! 这还真是机缘巧合啊! “这周围热草多不多?” 云铮满是期待询问。 “之前挺多的。” 吴升泰回道:“后来知道热草可以驱寒了,大家都跑去周围的山上挖,现在不太好找了!不过,要是往其他地方找,应该能找到很多……” 云铮稍稍沉吟,马上吩咐道:“这样,你命人大量收购这种热草!有多少要多少!收来以后,全部烤干!另外,这不叫热草,这叫朔北铁线莲!” 以后,这就叫朔北铁线莲了! 这完全可以作为朔北的特色产业! 这一刻,云铮仿佛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羊肉卷在向自己招手。 还有烤鱼、辣酱…… 朔北人的餐饮习惯,必然因为这小小的朔北铁线莲而改变! 很快,各种带着辣味的菜肴将风靡整个朔北! 云铮越想越兴奋,差点就要仰天长啸了。 “是!” 吴升泰连忙领命,心中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王爷明事理。 要不然,他们这些人全都得人头落地! 云铮强忍心中的激动,又轻轻的踢沈宽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大家赔礼道歉?瞧把大家吓成什么样子了。” 沈宽满脸尴尬的看惊魂未定的众人一眼,躬身道:“刚才是我误会了,我向吴大人和诸位道歉,还望大家别往心里去。” “沈统领言重了。” 吴升泰满脸堆笑,“沈统领也是为了王爷的安全着想,弄清楚就好了。” 解除误会后,云铮又给了吴升泰一百两银子,说是让吴升泰拿去买些肉和米,给大家改善伙食,也算是他为沈宽的鲁莽向大家道歉。biqubao.com “你说的这朔北铁线莲,好是什么宝贝么?” 离开的时候,叶紫低声询问。 她心中明白,云铮叫人大肆收购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宝贝得很!” 云铮冲叶紫眨眨眼,“它将燃爆你们的味蕾!” “啊?” 叶紫不明所以。 云铮也不解释,他的脑海已经被各种美食侵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51791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