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云铮就在自己的新王府休息了。 府里的防卫格外严密,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也不为过。 王府周围,也有云铮的亲卫军不断来回巡逻。 在这种防卫下,想要刺杀云铮,基本不可能。 就算谁派大军直接进攻王府,都没有意义。 云铮的亲卫军足以挡住一段时间,只要他们稍微挡一会儿,血衣军就能杀来。 早上,云铮还在用膳,沈宽就带着幽五匆匆赶来。 待云铮屏退左右后,幽五立即汇报:“启禀殿下,我们抓到了太子府的左率卫统领谯彦先等人,他们要去山谷中找赵汲,但谯彦先的嘴有点硬,我们用尽了办法都没撬开他的嘴……” 跟谯彦先一起的,还有几个士卒。 可那几个士卒只知道他们要去赵汲驻军的山谷。 至于去干什么,那些普通士卒根本不知道。 听着幽五的汇报,云铮不禁暗暗思索。 老三的人? 这是跑去向赵汲传令么? 这货能去传什么命令? 难道是被血衣军吓到了,去让赵汲别轻举妄动的? 亦或是,想让赵汲秘密率军入城? 云铮默默的思索片刻,吩咐道:“实在撬不开他的嘴巴就算了,先把他们扣押起来,别让人死了!命幽九明日带几个人过来听用!” 幽五领命,迅速退下。 待幽五离去,云铮又吩咐沈宽一些事情,这才继续用膳。 另一边,云厉却是有些心神不宁。 他吩咐谯彦先前去给赵汲传令,结果,谯彦先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让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按道理来说,谯彦先早就应该回来向自己复命才是。 这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云厉越想越是不安,厉声大喝:“来人!” 随着云厉的一声大喝,门外的守卫迅速推门而入。 “派人去问问谯将军回来没有!” 云厉黑脸吩咐。 “是!” 守卫立即领命。 不多时,守卫前来汇报,谯彦先还没有回来。 得到这个消息,云厉心中更是不安。 难道,谯彦先出事了? 可谯彦先是太子左率卫统领,他能出什么事? 总不能是遇到山贼和强盗了吧? 或者,落到老六的人的手中了? 想着想着,云厉心中突然一跳。 该死! 谯彦先不会真落到老六手中了吧? 他的很多事,谯彦先可是都知道的! 要是谯彦先把他卖了,事情可就大条了! 云厉越想越是心慌,连忙跑去找文帝。 听完云厉所说的情况,文帝也跟着皱起眉头。 隐隐间,似乎还有些慌乱。 沉思片刻,文帝立即黑脸吩咐:“你马上亲自带人前去给赵汲传令!朕还就不相信了,朕在这里,这个逆子还敢把你扣押起来!” “儿臣遵命!” 云厉不敢怠慢,连忙带上太子卫率往城外疾驰而去。 待云厉离去,文帝直接抓起杯子狠狠地砸的地上。 砸完杯子,文帝似乎还不解气,又在房间里面乱砸一通,听得外面的人胆战心惊的。 疯狂的发泄一通怒火后,文帝这才黑脸大喝:“穆顺,给朕滚进来!” 穆顺赶紧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去捡被文帝砸在地上的那些书籍。 “别捡了!” 文帝怒喝:“马上前去向老六传达朕的口谕,朕要前往青山湖钓鱼,令他前往陪侍左右!” 穆顺惶恐道:“圣上息怒,老奴这就前去,圣上可千万别气坏了……” “滚去传朕口谕!” 文帝粗暴的打断穆顺。 穆顺不敢多说,赶紧退出房间。 待房门关上,文帝又在房间里面乱砸了一通。 看着满地的狼藉,文帝又稍稍有些肉疼。 自己这一砸,可砸了不少的银子。 不过,看到房间里的仇池王座,文帝那肉疼的感觉又缓和不少。 嗯,这倒是个好东西。 要是卖出去,怎么着都要卖个几百万两银子。 可这玩意儿不好卖啊! 放眼大乾朝,还真没几个人买得起! 关键是,买得起也没人敢买。 算了,这王座就不卖了。 等自己哪年归天了,就拿去陪葬吧! 到了九泉之下,也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一阵,文帝这才拉开房门走出去。 当走出房门,文帝的脸色又骤然垮下来,黑脸道:“摆驾青山湖!” 半个时辰后,云铮带着一大帮亲卫军来到青山湖。 “哟,你这个靖北王出行的仪仗比朕还大啊!” 云铮一到,文帝就阴阳怪气起来。 嗯哼? 云铮微微诧异。 父皇身边有老三的人? 狐疑间,云铮又笑呵呵的说:“父皇这是哪里话,儿臣这不是怕父皇身边没多少人保护,专门多带了一些人前来保护父皇的安全么?” “你还真是有孝心啊!不枉朕送了那几本书给你!” 文帝面色不善的看云铮一眼,“走吧,随朕到湖边钓鱼!” 说罢,文帝直接拂袖走向湖边。 云铮命亲卫军停下,也跟着文帝来到湖边。 湖边就他们父子两人,渔具和椅子之类,已经有人提前准备好了。 “走哪都带这么多人,有没有点出息?” 文帝刚坐下,就没好气的训斥起来。 “儿臣这不是小心为妙么?” 云铮干笑。 “小心个屁!” 文帝侧脸瞪云铮一眼,“你三哥要是在你大婚之前动你,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就算老三想派人搞刺杀之类的,肯定也是他大婚之后的事了。 这个逆子,小心过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 云铮咧嘴一笑,一边往水里抛鱼线,一边询问:“父皇身边有三哥的人?” “废话!” 文帝淡淡道:“朕跑去朔北那么长时间,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跟你三哥在一起,这种情况下他都买通不了一两个人,那他也太无能了些!” 这些手段,都是他年轻的时候玩烂的。 云厉能干出些什么事来,他心中清楚得很。 要不是这样,他何必在房间里砸那么多东西? 那砸的都是银子! 不是石头! “还是父皇考虑得周到。”云铮送上马屁。 “少拍马屁!”文帝盯着面前的湖面,“谯彦先被你的人扣押了?” “嗯。” 云铮微微颔首。 文帝兀自摇头一笑,又问:“说说吧,你想借这个事要多少好处?让朕提前有个底。” 云铮微笑:“儿臣想要阜州和赵汲那一万精骑的战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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