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霜和妙音刚回到王府,辛笙便急匆匆的跑上来找卫霜,说云铮找她有事。 云铮找自己有事? 卫霜心中暗暗好奇。 云铮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带着满心的疑惑,卫霜跟着辛笙来到沈落雁的房间。 云铮正跟沈落雁靠在一起哄孩子,见到卫霜,立即站起身来,“嫂子,咱们去外面说吧,这小崽子刚哭了半天,才要睡了,可别把他给吵醒了……” “好!” 卫霜点头一笑,“等再过一两个月就好了,现在是这样的。” 再过一两个月? 再过一两年还差不多。 来到外面,两人来到亭子里坐下。 “朱雀卫?” 卫霜愕然的看着云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铮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朱雀卫交给自己统领? “你这么吃惊干什么?” 云铮微笑,“以嫂子的武艺,统领朱雀卫绰绰有余!” “这……这不好吧?” 卫霜有些担心:“这朱雀卫这么重要,我一个女子统领着……” “这个你不用担心。” 云铮打断卫霜的话,“女子怎么了?伽遥也是女子,可她还是北桓的监国公主呢!只要嫂子愿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愿意么? 卫霜低眉思索。 统领朱雀卫这个事,她还是有很大的兴趣的。 她也是从小习武的人,虽然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也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 统领朱雀卫,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她也是个母亲。 一旦统领了朱雀卫,陪沈念慈的时间肯定就很少了。 自从丈夫战死以后,沈念慈几乎成了她所有的寄托。 她想试着统领朱雀卫,但又放不下孩子。 而且,寡妇门前是非多。 她统领朱雀卫,恐怕成天都要跟一帮大男人搅和在一起。 时间长了,指不定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呢! 沉默片刻,卫霜抬起头来,“你说的这个事实在太突然了,我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这个事儿先缓缓,让我跟娘商量一下?” “可以。” 云铮点头一笑,“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不管你要不要做这个事,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嗯。” 卫霜微笑,“那我这就去找娘商量一下?” “好!” 跟云铮分开后,卫霜匆匆跑去沈夫人。 当卫霜将云铮所说的事告诉沈夫人后,沈夫人却陷入了沉默。 良久,沈夫人终于开口:“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卫霜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如实告知沈夫人。 听完卫霜的话,沈夫人不禁暗暗点头。 卫霜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孩子嘛,她倒是可以帮着照应。 但可能出现的流言蜚语那些,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默默的思索一阵,沈夫人释然道:“只要你愿意,怎么都可以!身子不怕影子斜,你无需顾忌什么流言蜚语!而且,你可以先暂时替云铮统领朱雀卫,等有合适的人选接替你了,你再把统领的位置让出去就好了!” “对哦!” 卫霜如梦初醒,瞬间释然。 …… 接下来的日子,云铮开始全力着手组建朱雀卫和监察院的事。 朱雀卫的规模暂定一千人。 朱雀卫统领由卫霜担任,军事学院出来的罗风和项昭担任副统领。 卫霜和沈夫人训练的那些暗探,半数进入朱雀卫,同时,云铮还从自己的亲卫军中挑选一百人进入朱雀卫,先把基本的盘子撑起来。 对于朱雀卫的人选,云铮本着宁缺毋滥的精神,让卫霜他们后面再慢慢挑选合适的人员补充进去。 云铮找到叶紫的时候,沈落雁和妙音正在屋子里跟叶紫闲聊着。 “别站着了,快坐下吧!自己的情况自己不清楚啊?” 看着站在那跟叶紫和妙音闲聊的沈落雁,云铮立即上前,拽着沈落雁就要往垫了垫子的椅子上拉。 “你让我站会儿吧!” 沈落雁赶紧阻止云铮,噘嘴道:“我这段时间几乎成天躺在床上,我都躺得全身发疼了,站着还舒服点。” “让她站着吧!”妙音抿嘴一笑,“成天躺着,反而不利于恢复。” 府里的人对沈落雁的照料确实有些过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沈落雁头天生了孩子,第二天就可以下床缓慢走动了,但云铮他们愣是让沈落雁成天躺着。 就沈落雁这性子,能躺这么长时间,她都觉得是奇迹了。 “对啊!” 沈落雁连连附和,又拍拍云铮的手,“放心吧,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 “好吧,好吧!” 见她如此,云铮也不再坚持,转而向叶紫询问:“你觉得裴敦信这个人如何?” 裴敦信一直都在王府任职,协助叶紫处理过不少政务。 要重用裴敦信,云铮肯定要听听叶紫的意见。 “倒是个干吏。” 叶紫微笑,“你打算提拔裴敦信了?” “嗯。” 云铮点头,“我想让他担任监察院第一任监察使!” 监察使么? 叶紫想了想,“如果是监察使的话,我觉得,有个人可能比他更合适,但要看你愿不愿意用这个人。” “高士贞?” 云铮笑问。 叶紫讶然,旋即抿嘴一笑,“得,看来我不用说了。” 自己一说,云铮就想到了,说明云铮此前就考虑过高士贞。 但既然云铮还是想用裴敦信,就说明高士贞已经被他排除在外。 云铮点头一笑。 他确实考虑过高士贞。 高士贞虽然迂腐,但绝对不是那种容易被收买的人。 刚直不阿这一点,他相信高士贞能做到。 可惜,高士贞太过迂腐,脑瓜子不灵活,跟那些违法乱纪的人斗智斗勇,他还不够格! 哪怕文帝已经将高士贞的正确使用说明书告诉他了,他依然不打算重用高士贞。 叶紫想了想,又说:“裴敦信倒也合适,不过你最好给他配两个得力的副手。” “好!” 云铮心里大概有了底,又看向沈落雁,“你可得好好调养身子,要不然,我过些天去阜州的时候,可不带你。” “我……我也可以去吗?” 沈落雁惊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怀孕的后期,她就很少走出定北的王府了。 她还真是想跟着云铮到处转转呢! 嗯,还要带上苍儿! 若是把孩子丢在定北,就她一个人跟去,她可不愿意。 正好,也让苍儿去看看他父王在阜州的王府! “去可以,前提是身子得养好。” 云铮点头一笑,又跟叶紫说:“我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把马车弄得更舒服些,如果成功了,你也可以跟着去阜州转转,看看咱们在四方郡的王府邸。” “我就不去了吧?”叶紫体贴道:“我这身子本来就不太方便,而且,朔北这边也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我这一去,很多事就搁置了……” “别操心那么多。” 云铮拉过叶紫的手轻轻一拍,“朔北这边的事务不是有陈布他们这些人么?父皇管着整个大乾的事,还不是从皇城跑出来这么久” 叶紫仔细一想,当下莞尔一笑,“倒也是!” 若是云铮真把他说的马车减震的问题解决了,她还真想跟着去看看云铮的新王府呢! 那里,也是她们的家啊! 想着想着,叶紫脸上又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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