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厉疯狂搞钱的时候,云铮和脱欢已经先一步赶到泾阳府。 没办法,纪冉派人送信到定北。 阜州这边出了大事。 他不可能跟着叶紫她们慢慢悠悠的赶来。 在脱欢到达定北的第二天,他们就快马加鞭的出发了。 估计,叶紫她们要半个月后才能赶到四方郡的王府。 虽然有了新式马车,但云铮还是格外小心,生怕叶紫在路上有所不适。 为此,云铮还特意让妙音跟叶紫她们在一起。biqubao.com “下官纪冉,参见王爷。” 得知云铮带人赶到,纪冉匆匆带人出来迎接。 “参见王爷!” 众人纷纷跟着行礼。 “免礼!” 云铮轻轻挥手,“进府里再说!” “是!” 纪冉领命,抬手虚引,“王爷,请!” 云铮带着脱欢,大步流星的走进刺史府。 来到刺史府坐下,云铮立即开口询问:“一共有多少人辞官?” 纪冉小心翼翼的回答:“回殿下,五品及以上官员四人,五品以下十一人……” 靠! 这帮鸟人! 自己还没给他们来下马威,他们倒是先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阜州刺史都才是正四品的官员! 五品及以上官员就有四个提出辞呈的! 这他妈绝对是有预谋的辞官! 这帮混蛋! 要么是心中有鬼,怕被自己查出来,要么就是受人蛊惑。 搞不好就是老三在背后搞鬼! “把他们的辞呈给本王看看!” 云铮眉头紧皱,心中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帮混蛋! “是!” 纪冉一招手,旁人立即呈上那些人的辞呈。 云铮随便拿出一份辞呈查看。 这货的理由还挺好。 家中有八十老母需要照顾,要回去尽孝。 再拿一份,又是另外一个理由。 称病! 再拿一份,理由是乞骸骨。 云铮连续拿了几份辞呈查看,这些人请辞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的。 反正是能说得过去的理由都编出来了。 甚至还有个鸟人说前日路过亡妻的坟墓,深感愧对亡妻,要在亡妻的坟墓旁边结庐陪伴亡妻。 看到这些五花八门的理由,云铮差点就被气笑了。 这帮王八蛋,真是能编! 他们怎么不说他们要辞官前去遨游太空呢? 云铮稍稍思索,马上下令:“命这些辞官的人速速前来泾阳府,七日不到者,以藐视本王之罪论处!” 纪冉微微张嘴,苦笑道:“王爷,如此的话,恐怕……” “没什么恐怕!” 云铮打断纪冉,“他们兢兢业业为朝廷办事这么多年,如今要辞官,本王怎么着也得代表朝廷见他们一面啊!” 一帮傻鸟! 辞官? 哪有那么容易! 当官难,辞官也难! 朝廷不批准,他们敢直接离去,那就是擅离职守! 想拿辞官来威胁自己? 真当自己是吓大的? 见云铮态度坚决,纪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命人快马加鞭赶去通知那些递上辞呈的官员。 其实,纪冉也不太明白这些官员的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这位可是手握重兵,连当朝太子都要避其锋芒的靖北王! 他们想以辞官来给这位王爷下马威,实在有些太过天真了。 他们不会真以为这位王爷不敢擅杀朝廷命官吧? 待纪冉交代下去,云铮又问:“本王抢了你的阜州刺史之位,你为何没有辞官?” 面对云铮这突然的问题,纪冉不禁愣住。 怎么,云铮是希望他也辞官,好把阜州的官员全部换成他的亲信么? 回过神来,纪冉起身道:“若是王爷需要下官辞官,下官这就递上辞呈。” “不、不!” 云铮摇头一笑,“本王没这个意思,本王只是好奇。” 好奇么? 纪冉自然是不相信云铮的话的。 云铮既然在问这个问题,肯定有其深意。 纪冉稍稍思索,转而询问云铮:“王爷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想听!” 云铮微笑。 纪冉抬眼注视着云铮,“假话就是,下官是朝廷命官,朝廷如何安排,下官都应做好臣子的本分!为官一地,便造福一方。” “真话呢?” 云铮饶有兴致的问。 纪冉犹豫片刻,开口道:“真话就是,王爷所占领土,远比阜州大!阜州刺史不过是四品官而已,若下官能得到殿下的重用,地位、权势恐怕都远在阜州刺史之上。” “嗯,不错!本王喜欢你这真话!” 云铮满意一笑,这才指着身旁的脱欢询问纪冉:“知道这位是谁么?” 纪冉轻轻摇头:“下官不知,不过,看这位的面相,应该不是关内人士。” “他确实不是关内人士。” 云铮微笑道:“这位是鬼方曾经的国相,脱欢!” 鬼方国相! 听到云铮的话,纪冉心中猛然一跳。 这可真是个大人物啊! 鬼方国相都被云铮弄到身边了? 而且,在云铮身边还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逾越。 这位王爷,明显是有备而来啊! 短暂的失神后,纪冉连忙向脱欢行礼:“见过……大人!” “纪大人客气了。” 脱欢呵呵一笑,“老朽如今无官无职,当不得纪大人这一礼。” “大人说笑了。”纪冉客套道:“大人能为鬼方国相,才能自是不需多说,便是大人无官无职,也当得起这一礼!” “行了,你们就别客套了。” 云铮止住两人,又意味深长的看着纪冉,“本王实话告诉你,来之前,本王都做好了你也向本王递上辞呈的准备!本王带上脱欢,就是要让他接替你!” 这样么? 纪冉苦笑。 如果脱欢真是鬼方国相,接替自己的位置,当然绰绰有余。 能当国相的人,才能又能差到哪里去? “下官听从王爷安排。” 纪冉躬身。 不听从又能怎么样? 在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面前,自己能做什么? “放心,本王手下缺的就是有才有德之人!” 云铮给纪冉吃颗定心丸,“诚如你所说,如今的朔北,可比区区一个阜州大多了!只要你有才有德,本王定会重用你!” “多谢王爷!” 纪冉也不知道云铮这是不是空口白话,只能暂时选择相信。 “行了!” 云铮站起身来,“本王去军营走走,你先跟脱欢聊聊阜州的政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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