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敌军好像要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云铮还没在营帐里坐多久,沈落雁就派人来报。 “要进攻了?” 云铮连忙走出营帐,迅速赶往前沿防线。 此刻,沈落雁已经率军严阵以待。 “怎么样了?” 云铮策马来到沈落雁身边。 沈落雁将手中的千里眼递给云铮,回道:“敌军好像是在清理陷阱,应该是要殊死一搏了!” 云铮接过千里眼观察起来。 远处的伪城外,一片片的敌军已经走出的城墙包围范围。 虽然他看不清那些人的动作,但看那架势,应该也是在清理陷阱。 “楼翌好像有些魔怔了。” 妙音兀自摇头一笑,“等他们把陷阱清理完,我们已经可以决堤放水了。” 其实,他们现在都可以决堤放水。 只不过,云铮是想等玉带河的河水再深一些再挖开围堰。 敌军现在冲过来,他们完全可以开始决堤放水。 大水一过,敌军的士卒还没冲过来恐怕就被大水冲得七零八落了。 这种情况下,敌军凭什么冲击他们的防御阵地? “确实有些魔怔了。”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我的评价是,他不如伽遥!” 如果换成伽遥的话,应该会接受他的提议的。 反正那些粮草他们怎么都保不住,能带走一半的人,难道不好吗? 再怎么着,也比全军覆没强吧? “那是!” 妙音调侃,“楼翌怎么可能你的伽遥宝贝比呢?” “对、对!” 沈落雁也跟着点头附和,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听着两女对云铮的调侃,沈宽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扭过头去,生怕让云铮看到自己那努力憋笑的模样。 “我说的是楼翌的目光不及伽遥!” 云铮无语的瞥两女一眼,又抬头看向天空,旋即吩咐沈宽:“命令左任,中午一到,立即决堤放水!” 沈宽立即领命而去。 “正午时分,敌军应该连陷阱都清理不完吧?这就决堤放水??” 沈落雁不解的看向云铮。 敌军都没冲过来就决堤放水? 效果应该没那么好吧? 而且,再多等等,玉带河所蓄的水会更多,给敌军造成的伤亡也更大吧? “别把楼翌当傻子。” 云铮摇头一笑,“楼翌如何不知道,派人冲出来阻止我们决堤放水,几乎是等同于派人送死?” “嗯?” 沈落雁心中微动,马上问:“你的意思是,楼翌只是派人做个样子,故意麻痹我们,实际却在偷偷的搞小动作?” “应该是!” 云铮颔首道。 沈落雁偏着脑袋,好奇道:“如果你是楼翌,面对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云铮淡然一笑,“放弃粮草往龟背城撤退,同时快马加鞭派人赶回龟背城调骑兵前来接应,如果伽遥率部突袭,或许还有机会击败伽遥!” “那你觉得楼翌会这么做么?”妙音饶有兴致的问。 “这我哪知道?” 云铮丢给妙音一个白眼,“真当我是神仙,什么事都能算到啊?” 楼翌会不会这么做,取决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一方面是要看楼翌有没有这个魄力,会不会担心前来的接应的大军也被伽遥击败,从而造成更大的伤亡。 另一方面,也得看龟背城的兵力布置如何,时间上能否赶得及。 要是龟背城能派出一两万的援军,昼夜不停地急行军,抢在伽遥率部展开突袭之前跟撤退的大军合兵一处,择优势地形展开防守,伽遥想要突袭也没那么容易。 “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能算计到呢!” 妙音莞尔一笑,“楼翌现在肯定后悔学你的招式了。” “我看楼翌更后悔当初主动招惹你!”沈落雁娇笑。 “让他后悔去吧!” 云铮淡然一笑,“要不是这鸟人没事找事,我成天泡在温柔乡不好么?” 听着云铮的话,两女不禁同时轻啐一口。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敌军还在清理城墙前的那些陷阱。 很快,时间来到正午。 随着云铮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左任立即命人将围堰挖出一道道缺口。 缺口刚打开的时候,水流还很小。 但随着水流的冲刷,围堰上的缺口不断扩大。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那道围堰便在水流的冲刷下轰然倒塌。 “轰!” 伴随着围堰彻底垮塌,蓄积了好些天的水流沿着他们挖好的沟渠奔流而下。 云铮站在高处,看着奔流而出的大水,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要是再给他几天的时间,让河中蓄积更多的水,搞不好,能直接把眼前这片城墙全部冲垮。 就算淹不死这两万大军,也可以活活的困死他们。 可惜了! 在云铮和众人的目光的注视下,滚滚洪流裹挟着泥沙,汹涌的奔向那片城墙。 “跑啊!” “水来了!” “快跑……” 看着不断逼近的洪水,原本还在清理陷阱的那些士卒纷纷慌慌不择路的往城墙里面跑去。 此刻,他们只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正率领主力部队悄悄撤离的铁雄很快也得到了云铮决堤放水的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铁雄脸上不禁露出惨然的苦笑。 云铮果然没有等到明天再决堤放水。 自己终究还是等不到跟援军会和的那一刻。 事到如今,只有拼死一博了! 胜利,肯定是无望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尽可能多的杀死一些敌军! 所幸,铁图已经跟着殿下一起离开了! 就算自己战死,也不至于绝后! 一念及此,铁雄立即放声大吼:“所有人随本将大喊:跟紧将旗!往左边的山坡上跑!” 随着铁雄的一声令下,他身边的那些士卒率先惊慌失措的大吼起来。 “跟紧将旗,往左边的山坡上跑!” “跟紧将旗……”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撤退的大军都听到了铁雄的命令。 铁雄率领扛着旗帜的亲卫,率先往左边的小山坡上冲去。 在铁雄的将旗的指引下,慌乱不堪的士卒纷纷跟着那边跑。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整个队伍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要乱!” “跟紧将旗,不要乱!” 铁雄放声大吼,可大军中的混乱不但没有平息,反而不断蔓延开来。 看着乱成一团的士卒,铁雄心中一片悲愤。 他还想找云铮报灭国之仇啊! 可笑的是,他都没跟云铮率领的大军交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云铮! 铁雄猛然扭头看向云铮所部的防御阵地的方向。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但眼中的恨意却几乎要冲破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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