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楼翌就离开了大月王城。 北线那边已经确定了。 进攻! 北线可是有着八万大军,其中六万都是精锐,还有两万五千精骑。 而且,鬼方在去年大败之后就全面开始迁入安达盆地,这直接导致他们北出的线路变得无比通畅。 据可靠消息,北府军在那边只有不到三万人。m.biqubao.com 其余的兵马,都是属于蒙多和北摩陀的。 对于这两部的兵马,无论是楼翌还是堆龙朗日都没放在眼里。 只要他们歼灭了敌军,他们的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甚至连粮草都不用怎么携带,靠着劫掠快速突袭到牧马草原。 如此,不但能重创北府军,还能逼得南线的云铮率部回援。 这样一来,大月国的危机就彻底解除了。 要是兴安堡方向还能给与北府军重创,五年之内,北府军都不敢再进犯。 而且,也有必要让漠西诸部损失一些兵力。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一旦大月国损兵折将,想请漠西诸部的大军离开大月境内,恐怕没那么容易。 所以,让北线主动出击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进攻的事已经全部交给堆龙朗日。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南线,不让敌军突破他们的防线。 正当楼翌急匆匆的往龟背城赶去的时候,视线的尽头却出现一小队骑兵。 眼见对方靠近,楼翌的亲卫立即摆开防御姿态。 “蹬蹬……” 近了,越来越近了。 当那一小队骑兵看到楼翌的旗帜,立即加快速度冲过来。 当看到这一小队骑兵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楼翌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铁图策马在距离楼翌大概三丈之外的位置停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马,跌跌撞撞的跑向楼翌。 “殿下!” 铁图“嘭”的一声跪在楼翌面前,哭喊道:“龟背城,丢了!” “什么?” 楼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龟背城,丢了? 龟背城怎么会丢了? 自己才离开几天的时间,龟背城就丢了? “你……你再说一遍!” 楼翌努力的稳住身形,下马来到铁图面前,一把揪住铁图的衣襟,满脸狰狞的大吼:“再说一遍!我让你再说一遍……” 铁图双目泛红,哀嚎道:“龟背城……丢了!” 丢了! 不是自己听错了。 龟背城真的丢了! 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楼翌浑身的力气仿佛顷刻之间被抽空。 楼翌无力的松开铁图的衣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殿下!” 亲卫见状,立即上前搀扶。 “滚开!都给我滚开!” 楼翌状若疯癫的推开搀扶自己的亲卫,面目狰狞的看向铁图,“龟背城怎么会丢了?啊?就算是三万头猪守城,敌军也不可能这么快攻破龟背城啊!” 铁图也跌坐在地上,就像丢了魂一般哀嚎:“殿下,敌军会妖法啊!他们引天雷轰开了城门,然后趁着我们不备,大举杀入城中……” 没人知道他们那厚重的城门到底是怎么突然打开的。 也没人看到敌军到底拿什么东西破开城门的。 而且,敌军就那么点人冲入城门之下,也不可能携带攻破的工具。 但他们那坚固的城门就是被轻而易举的破开了。 只是“轰”的一声,他们的城门就被破了。 除了妖法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其他东西了。 听着铁图的哀嚎,楼翌脑袋里面再次“嗡嗡”作响。 妖法? 去他妈的妖法! 云铮的人要是会妖法,早干嘛去了? 他们直接以妖法把龟背城的所有守军都杀了,岂不是更方便? 此刻,楼翌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龟背城丢了,伊屋马上就会守不住。 再算上被围困的牯勒。 他们整条防线全部崩塌了! 十万大军镇守的防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的就被敌军攻破了! 完了! 彻底完了! 楼翌心中一片绝望,脸上一片痛苦。 早知如此,他干脆直接向云铮投降得了。 那样的话,好歹还能保留大月王室。 再不济,大乾也要给自己封个公或者侯。 无尽的悲愤排山倒海的袭来,让楼翌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过了好久,楼翌才声音颤抖的问:“有……多少人逃出来了?” “不知道,估计不到三千人。” 铁图哀嚎:“卑职也是拼了命才率军突围,还有些人应该被敌军冲散了……” 听着铁图的话,楼翌心中再次狠狠一抽。 不到三千人! “哈哈……” 楼翌仰天大笑,眼泪却汹涌而出。 三万三千大军啊! 突围而出者,却还不到三千人! 这他妈打的什么仗啊! 大月国百年的积累,顷刻之间毁于一旦了! 他有着大月数代王子或者国主都不敢有的雄心壮志。 然而,他还没有迈出脚步,他的所有雄心壮志就破灭了。 就在楼翌沉浸在无尽的凄凉感中的时候,耳边传来亲卫统领的声音:“殿下,我们赶紧通知北线的大军率军回援吧!” 回援? 楼翌惨然一笑。 怎么回援? 这个时候,北线的大军估计已经开始向敌军进军了! 他们这个时候回援,必然遭到敌军袭击! 而且,在那边领军的是漠西诸部的堆龙朗日! 一旦堆龙朗日知道南线全面告破的消息,必然会担心云铮所部沿着伊屋城一直杀入漠西诸部的后方,再次上演去年的一幕。 到时候,堆龙朗日必定会率军退守漠西诸部和大月国的边境。 如此一来,就只有靠他们单独面对云铮南线和北线的敌军了! 就他们这点残兵败将,连士气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挡得住两路的敌军? 到时候,他对仇池所干的事,堆龙朗日恐怕也要对他干了! 云铮是豺狼,漠西诸部也不是什么好鸟。 但是,北线若是不全面撤退,云铮必然快速突袭,对北线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以堆龙朗日那点兵马,根本挡不住云铮的大军! 败局已定! 没希望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亲卫统领彻底慌了神,绝望的看着楼翌。 怎么办? 楼翌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过了好久,楼翌挣扎着站起来,咬牙低吼道:“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南线惨败的消息传到堆龙朗日耳中!” 还要赶紧赶回王城,让人先押送王族的那些金银财宝离开! 否则,一旦王城被攻陷,那些金银财宝全都要落入云铮手中! 就算把那些东西沉入水底,也绝不留给云铮! 守不住了! 现在只有让北线帮他们拖延时间! 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56268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