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赵汲派人送回消息。 漠西诸部确实有异动,漠西诸部的边境似乎没有多少防御力量。 不过,赵汲判断,这是漠西诸部的诡计。 赵汲认为,漠西诸部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诱他们主动出击。 赵汲建议不采取任何行动,继续固守。 最多就派小股兵力对漠西诸部进行骚扰。 赵汲的建议,也得到了朝中绝大多数的朝臣的支持。 大乾和漠西诸部去年才爆发了战争,虽然这场战争并未全面爆发,但大家的消耗都比较大。 如今,漠西诸部穷兵黩武,再次主动投入到跟大月国跟北府军的战争中,漠西诸部的国力损耗肯定非常大。 这个时候,正是大乾韬光养晦,积蓄国力的时候。 等大乾的国力恢复到跟北桓开战之前,再跟漠西诸部一较高下。 到时候,再集结南边三个藩属国的力量,定能一战让漠西诸部称臣! 在群臣激烈讨论的时候,云厉的目光却落在萧万仇和薛彻身上。 现在,满朝文武几乎都赞同静观其变了。 萧万仇和薛彻已经是孤掌难鸣了。 萧万仇和薛彻默默的相视一眼,又同时叹息一声。 良久,薛彻终于开口:“诸位同僚言之有理,我朝此时确实不宜再战……” “嗯。” 萧万仇轻轻点头,“我朝还是当以积蓄国力为主!待漠西诸部个个都国力衰落了,咱们再一战而定乾坤!” 随着薛彻和萧万仇表态,朝堂上终于达成了统一意见。 “既然诸位大人都觉得应该静观其变,那就静观其变吧!” 云厉心中暗暗满意,又说:“不过,孤以为,确实可以派出小股兵力袭扰敌军!如此,也算是从侧面帮六弟减轻压力!不管朝廷跟六弟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但咱们终究是自家人!这外人打进来了,咱们自家人多少都要帮衬一把!诸位大人觉得如何?” “太子英明!” 顾修率先表示赞同。 “太子英明!” 紧接着,群臣齐齐开口。 不管云厉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这话说得是没毛病的。 反正就是派小股兵力袭扰而已,也花不了多少钱粮。 该做样子的时候还是要做的。 “那这个事就这么定了!” 云厉起身,正欲宣布退朝的时候,殿外侍卫突然小跑进来,双手托着一封信,“殿下,西北都护府急报!” 西北都护府急报? 难道,兴安堡被漠西诸部攻破了? 亦或是,老六那狗东西战死了? 不过,云厉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狗东西手握几十万兵马,怎么可能轻易战死?biqubao.com 云厉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快,呈上来!” 很快,殿前太监将军情急报接过来送到云厉手中。 云厉打开仔细查看起来。 信的前半段还算正常。 云铮判断,漠西诸部很可能是会引诱西北军主动出击,并建议朝廷静观其变,或派出小股部队对漠西诸部进行袭扰即可。 这一点,跟赵汲的判断和建议完全吻合。 但看到后半段,云厉却差点遥望西北,大骂云铮无耻。 大月国联合漠西诸部,集结二十万大军,强攻灵州。 西北都护府大都护紧急向云铮求援,云铮已经整兵二十万前去支援。 目前,双方正在灵州鏖战。 但北府军钱粮不足,请求朝廷给予钱粮的支持! 云厉努力的忍住将手中的破信撕成碎片的冲动,忍气将信交给殿前太监,让他当朝念出来。 随着殿下太监高声念出信中的内容,群臣顿时面面相觑。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好意思问朝廷要钱粮? 他怎么不直接让文帝把皇位给他? 看着云厉那副头疼的模样,顾修立即上奏:“殿下无需头疼,臣以为,殿下可口头嘉奖六殿下,赞其义举!并直接告诉六殿下,朝廷也钱粮不足,实在无力支援,让他想办法自筹粮草!” 头疼? 我头疼个屁! 云铮没钱没粮,狗都不信! 他被云铮坑了多少钱粮,他心中最是清楚。 就前段时间,朝廷还运送粮草和金银到阜州了。 云铮好意思说缺钱少粮? 他之所以难受,是纯粹被云铮恶心到了。 这狗东西,还在跟敌军激战,都不忘给自己添堵! “孤没头疼!” 云厉努力保持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老六有没有钱粮,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老六难道不知道朝廷已经没钱粮给他了?他这纯粹是在回击朝廷!” 朝廷不是说西北都护府是朝廷的地盘吗? 行啊! 他现在派兵帮朝廷守地盘,朝廷总得给点钱粮支持吧? “殿下言之有理!” 徐实甫赞同道:“臣以为,六殿下此举,是想一步步的逼朝廷将西北都护府划归他管辖!他就是想要个名正言顺!” 徐实甫的话,也得到了很多大臣的赞同。 虽然西北都护府实际上由云铮管辖,但名义上还是朝廷在管辖。 云铮现在是连这个名义都不想给朝廷了! 云厉微微颔首,正色道:“这个名义,绝不能给他!否则,日后西北都护府的百姓,都只知他靖北王,而不知朝廷!” “殿下所言极是!”徐实甫赞同,“不过,臣也以为,还是可以给予六殿下口头嘉奖,也算是对他索要西北都护府的回应。” “就这么办!” 云厉颔首,“行了,退朝吧!” 说罢,云厉便起身离开大殿。 不多时,云厉带着云铮送来的军情急报找到正在跟妃子们打麻将的文帝。 文帝让一个围观的妃子接替自己的位置后,跟云厉坐到一边去。 文帝看完,淡淡的询问云厉:“你觉得这逆子是什么意思?” 云厉回道:“六弟这是想名正言顺的获得西北都护府的管辖权。” “他何止是要管辖权!他都恨不得朝廷再加封他为西北节度使!” 文帝冷哼一声:“这个逆子,胃口越来越大了!这么看来,朝廷派去西北都护府的官员,很可能全部被他杀死或者弃用了!” “是啊!” 云厉忧心忡忡的说:“就算朝廷不封他为西北节度使,长此下去,他也跟西北节度使没什么区别了。” 文帝颔首,缓缓站起身来,不停地来回踱步。 似乎,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 云厉不解的看着文帝,不知道文帝为何突然如此。 良久,文帝停下脚步,似乎有了决定。 “或许,朕该去巡视西北都护府了……” 文帝遥望西北方向,面色凝重的叹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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