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必呢? 伽遥痛苦的大叫声戛然而止,猛然扭头看向云铮,却见云铮正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没昏迷?你在试探我?” 伽遥猛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匕首。 “我本来是昏迷着的。” 云铮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在你自言自语的时候,我突然醒了……” “是么?” 伽遥心中狠狠一抽,“所以,你知道我刚才对你动杀心了?” 这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个好事。 如果云铮要因为这个事牵连北桓,那她只有铤而走险了。 “说得你什么时候对我没杀心似的!” 云铮轻描淡写的笑笑,缓缓往起爬。 但他刚一动,腿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强忍疼痛往起爬,却也只有右腿能使上力气,左腿只要稍稍吃力,那股钻心的疼痛就会蔓延到全身。 “我腿受伤了!” 云铮抬眼看向伽遥,“你除了被那个鸟人打出的内伤,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云铮就跟没事人一样。 仿佛之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着云铮的态度,伽遥握住匕首的手才稍稍送动,蹙眉道:“我右肩好好像受伤了,使不上力气。”m.biqubao.com “呵,我俩还真有缘分啊!” 云铮哭笑不得,又问:“你的伤势如何?” “我……” 伽遥微微一顿,将自己的脸颊扭去一边,“还没来得及看……” “……” 听着伽遥的话,云铮顿时一阵无语。 她可真行! 连她自己的伤势都不看,就想着杀自己。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动手。” 云铮收敛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实话告诉你吧,北府军的将领有个共识,如果我死了,他们会第一时间覆灭北桓!而你,只能作为侧妃给我陪葬!” 伽遥闻言,再次一个激灵。 北府军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共识? 她突然想起,开战之前,云铮就曾告诉过她。 如果云铮死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北桓。 这么说的话,自己还真该庆幸没有动手了? “所以你才说,如果你死了,北桓是第一个倒霉的?” 伽遥神色复杂的看着云铮,脸上不住苦笑。 “是!” 云铮颔首微笑:“所以啊,你也不用挣扎纠结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把衣服烤干再说吧!” 不用挣扎了么? 伽遥心中不住苦笑。 “走吧!” 伽遥漫不经心的回答一句,强忍疼痛支撑起身体,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去。 “喂!等等!” 云铮叫住伽遥,“拜托,我腿受伤了啊!你不扶我一下吗?” 听到云铮的声音,伽遥这才艰难的回过神来。 回头看着云铮那副郁闷的模样,伽遥竟莫名的笑了一下。 但只是浅笑一下,她又立即收敛笑容,不耐烦的走到云铮身边,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将他扶起,还没好气的轻哼:“事儿真多!” “我……” 云铮无语。 唉! 算了! 谁叫自己现在腿瘸了有求于她呢? 之前昏迷的时候,她没毫不犹豫的干掉自己,也算她还有良心吧! 忍着吧! 云铮闭嘴,跟伽遥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浅滩旁边走去,还用眼睛四处搜寻栖身之所,顺道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现在应该是一条峡谷河流水势平缓的地段,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就他们现在这情况,爬上去肯定不现实。 还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待他们的人找来吧! “那边!” 云铮在距离他们大概二十丈左右的位置发现几块纵横交错的巨石,巨石下方的空间,正好可以暂时栖身。 两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巨石下方。 这里的空间还算不错,完全够他们两个人暂时栖身。 “你去找些干柴来,我来生火!” 云铮刚坐下,就使唤起伽遥来。 伽遥俏脸微抽,没好气的说:“我除了肩膀受伤,还有内伤!” “我知道啊!但你好歹还能到处走不是?你总不能让我一个瘸子去找柴火吧?”云铮笑笑,“这时候,你就别指望我怜香惜玉了!再说,你也不是矫情的小仙女不是?” “我还真想矫情一下!” 伽遥嘴上虽然说着,但还是强忍身体的不适解下甲胄,然后去附近寻找干柴。 趁着这个工夫,云铮解下甲胄,简单的将地面收拾一下,同时查看起自己腿上的伤势来。 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膝盖骨都快要顶出来了。 这他妈的绝对是膝盖撞到什么地方了。 就自己这情况,要是不及时治疗,搞不好这条腿就废了! 希望他们的人能早点找来吧! 不多时,伽遥带着一些干柴回来,又拔出匕首丢给云铮,满是疲惫的坐下,“你按我说的做,先选一根干柴在上面挖个孔出来,然后……” “不就是钻木取火么,我会!” 云铮笑看伽遥。 “你会?” 伽遥诧异的看着云铮,“你一个皇子,还会钻木取火?” “命苦呗!” 云铮随意一笑,拿起匕首开始制作起来。 很快,云铮便做好准备工作。 不过,他不是靠钻木取火,而是靠火锯。 “你这能生起火来?” 伽遥蹙眉。 这跟她所知的钻木取火不太一样。 “当然能!” 云铮微笑,“你就瞧好吧!” 说着,云铮就拿着木头开始摩擦起来。 伽遥带着几分怀疑,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云铮也不说话,只是埋头摩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生火过程。 在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后,云铮总算是把火升起来了。 “呼……” 云铮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还好自己终究还是把火升起来了,不然就要在伽遥面前丢人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云铮抬眼看向魂不守舍的坐在旁边伽遥,“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烤干,还有,让我看看你肩膀的伤势如何。” 把衣服脱下来烤干? 伽遥俏脸微红,咬唇道:“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不废话么?” 云铮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忸怩?你当初装失忆骗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忸怩?” 他又不是没见过伽遥就穿个亵衣的模样,还忸怩什么啊! 要不是有所顾忌,他早就把伽遥给办了! 听着云铮的话,伽遥再次脸红。 但想想也是,自己都差点被看光了,还需要忸怩么? 如此一想,伽遥也不再磨蹭,强忍肩上传来的剧痛,开始脱衣服。 “我帮你吧!” 看她强忍疼痛的模样,云铮稍稍往她身边挪动一点。 伽遥稍稍犹豫,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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