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将两人压抑在心中的情感彻底释放。 直到快要无法呼吸了,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嘴唇分离的那一刻,情感得到释放的伽遥又逐渐恢复了冷静。 “你……” “这算是我的谢礼!” 云铮刚说了一个字,伽遥就抢先说出一句话。 “谢礼?” 云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谢礼?” “谢谢你救了我啊!” 伽遥强忍心中的不舍,缓缓坐起来,“要不是你用暗器杀了那个蛮族王子,我已经死在他手中了!以后,我不欠你的了!” 就因为这事儿? 云铮才不相信伽遥的鬼话。 “你这谢礼,太轻了点吧?” 云铮抬手,犹如一个登徒子一般勾住伽遥的下巴。 “那你还想要什么谢礼?” 伽遥强忍心中的悸动,吃吃笑道:“其他的谢礼,你也不敢要啊!” “未必哟!” 云铮挑眉一笑,“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敢吃了你吧?” “反正我不怕!” 伽遥毫不畏惧的迎接云铮的目光,“只要你不怕出事,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而且……我还会好好的配合你!” 听着伽遥的话,云铮心中不禁一片火热。 妈蛋! 死就死吧! 就算这是伽遥的美人计,他也认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下一刻,云铮的嘴再次凑了上去。 伽遥没有躲闪,任由云铮吻上自己的红唇。 这一吻,两人的热情再一次被点燃。 伽遥那刚刚恢复的冷静彻底消散,热情的回应着云铮的吻。 她不是都跟自己商量好了么? 在这里,她不是北桓的监国公主,只是扎扎。 热吻,似乎已经无法满足云铮了。 当云铮的手不安分的开始脱伽遥的衣衫,伽遥突然一个激灵,一把按住他的手,唇瓣也猛然与他的唇瓣分离。 伽遥脸上一片滚烫,目光灼灼的看着气喘如牛的云铮,“你可想好了?要了我很容易,你真的能承受得起要了我的后果吗?” “是你承受不起!” 云铮喘着粗气,霸道的搂住伽遥的腰肢,恶狠狠的盯着她,“你给我听了,如果你死了,北桓的那些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云铮不想管伽遥的誓言了! 既然注定无法让她放下,那就给她上强度吧! 她心中不是装着北桓的子民么? 那就让她与北桓的子民共存亡! 听着云铮的话,伽遥心中猛然一颤。 良久,伽遥摇头道:“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你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准!” 云铮也轻轻摇头,“只要你敢死,我保证,我会让北桓的所有人给你陪葬!放眼北桓,我所在意的,不过你一人而已!” 云铮这也算是第一次正面承认对伽遥的感情。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了。 而且,有些东西,就算他竭力的隐藏,又如何隐藏得住? 连沈落雁和妙音都看出了自己对伽遥的感情,难道伽遥看不出? 无耻也好,残忍也罢! 他只想让他的扎扎活着,好好活着! 他不想伽遥以她的死来报复自己,他确实怕自己承受不住。 “你……” 伽遥俏脸狠狠一抽,一拳砸在云铮的胸口,满脸抓狂的大骂:“云铮,你就是个混蛋!” “对,我就是个混蛋!” 云铮坦诚道:“而且,我还是个自私的混蛋!” “你……” 伽遥气急,猛然抓起云铮的手,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一开始,伽遥咬得很是用力。 但当她看到云铮一声不吭、竭力忍耐的模样,她的心中又是一疼。 伽遥松嘴,缓缓的站起身来。 转身之间,一行浊泪从她的脸庞划过。 “虽然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 云铮也缓缓坐起来,静静的盯着伽遥的背影,“咱们之间的战事,是北桓和你的父王挑起来的!既然他们主动挑起了战争,那就要承担战争的后果!这一切,不应该由你来……” “可我是北桓的公主!” 伽遥打断云铮的话,“在你们心中,父王和北桓都是咎由自取!但在我心中,父王就是最好的父王!是他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无尽的宠爱!是北桓的草原养育了我!你们所恨的,却是我愿意用生命守护的……” 她当然知道云铮说得有道理。 但世间种种,又岂能完全以道理来衡量对错? 所处的位置不同,能看到的和能接受的,自然也不同。 譬如当年文帝亲征北桓。 那时候,是文帝的挑起的战争。 难道,就因为是文帝挑起的战争,大乾战败了,大乾的人就不恨北桓?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劝你放下,因为我知道你放不下。” 云铮轻轻一叹,沉声道:“既然你怎么都放不下,那就遵循我的规矩!” 伽遥回过头来,又爱又恨的盯着云铮:“你的规矩就是只能你欺负我、为难我,还不让我反抗,不让我报复!” “你可以报复我!” 云铮指了指自己的手臂,“你看你刚才咬我,我都没反抗不是?” “你……” 伽遥脸上微微抽动,愤然的瞪着云铮。 过了好久,伽遥眼中的神色突然又变得柔和起来。 自己现在跟他争执这些干什么啊! 等离开了这里,有的时间跟他慢慢争执这些。 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要找来了。 她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解不开的结身上了。 如此想着,伽遥的眼神更加柔和,继而展颜一笑。 伽遥这突然的笑容让云铮觉得有些诡异。 她前一秒还跟个斗鸡一样瞪着自己,下一秒竟然又笑起来了。 伽遥重新走到云铮身边,挨着云铮坐下,满脸期盼的看着他,“咱们不讨论这些事了,在这里,没有靖北王和伽遥公主,只有云铮和扎扎,好么?” 只有云铮和扎扎么? 云铮心中一叹。 这怎么都有些自欺欺人啊! 然而,迎着伽遥那期盼的目光,云铮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能让伽遥短暂的忘却那些烦恼,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呢? “好!” 云铮重重点头,伸手将伽遥揽入怀中,柔声询问:“扎扎小姐,今天就陪我一起看日落,好不好?” “好啊!云公子!” 伽遥展颜一笑,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云铮的肩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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