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云铮再次跟陈布等人碰了个头。 经过商量,大家一致认为将朔北的行政中心迁到朔方更加合适。 经过商量,云铮也不再犹豫,当场将此事敲定下来。 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做些将行政中心迁到朔方的准备了。 待秋收完毕,就正式开始迁移。 将各项事情安排下去之后,云铮他们又带着章虚夫妇前往秦七虎府上。 秦七虎是因为他的一妻一妾的肚子都比较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生产,既不方便跟他们去卫边,也不方便往云铮的王府跑。 云铮索性就带人跑去秦七虎府上,算是跟他们提前过个中秋了。 “贤弟,你们可算是来了!” 云铮他们刚到府上,秦七虎就热情的迎上来,他的一妻一妾也挺着个大肚子相迎。 “别搞得这么客气。” 云铮止住秦七虎,“我说你也是,两位嫂子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让他们跟你一起来这些虚礼啊?你这样就太见外了。” “不是我叫她们的,是她们非要出来迎接。”秦七虎一脸无辜,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妾,“我说吧,跟贤弟不用这么客气,你们非搞这些虚礼……” “贵客临门,我们怎能不迎接?” 李氏嫣然一笑,又轻轻的碰秦七虎一下,“还愣着干什么啊?快请殿下他们进府里歇息。” 李氏虽然经常到王府走动,但还是比较客气的。 秦七虎本来就是个夯货,他不在意那些虚礼,叫真性情。 她们两个要是也跟秦七虎一样,那就成不懂礼数了。 “好好,大家先进府上说。” 秦七虎哈哈一笑,热情的邀请众人进屋。 众人刚入府,秦七虎就将云铮拉到一边,低声道:“回头你可得帮我在圣上和我爹面前说说情,不是我不去卫边,实在是……” “放心吧!” 云铮笑看秦七虎,“我父皇和你爹又不是不知道两位嫂嫂的情况,他们肯定理解的!你真丢下她们两个跟我们跑去卫边,估计还得挨抽!” “对对!” 秦七虎连连点头,又冲跟在李氏身边的孩子努努嘴,“你要不要把这孩子带去卫边,跟圣上一起过个中秋?” 云铮稍稍思索,摇头道:“算了吧!父皇又不让我们将这小家伙的身份说出去,我单独带他去卫边,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反正父皇到时候肯定也会到你府上来,到时候再让他们见面吧!” “行,听你的!” 既然云铮都这么说了,秦七虎也不再多言。 反正一起过这么个破中秋也就是个意思,不一起过也不会少块肉。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这孩子的身份太敏感了。 文帝甚至都不想让这孩子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免这孩子将来长大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商定这个事,云铮又说:“你就先在家里好好陪两位嫂嫂和孩子吧!卢兴的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血衣军重整的事,就交给卢兴去办吧!” “好!” 秦七虎爽快的答应。 秦七虎也还是有些铁汉柔情的。 他平时在府上的时间少得可怜,如今他的妻妾都要生了,他确实该多陪陪家里人。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的战事了。 用云铮的话说,谁他娘的喜欢天天干正事啊? 人活一世,也得享乐一下不是? “汪汪……” 正当两人说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 云铮抬眼看去,却见沈念慈和乞颜已经跟着秦七虎家里的一堆熊孩子去撵狗了。 屁大的小狗,被一群熊孩子撵得到处乱跑。 这还真是人嫌狗厌的年纪啊! 云铮会心一笑,又看看自己的儿女。 等这两个孩子再大点,估计王府里成天也是鸡飞狗跳的景象。 “真该让先生多给这帮小崽子布置些功课!” 秦七虎一脸黑线,突然就化身成魔鬼了。 “别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云铮哈哈一笑,“回头搬去朔方了,再那边建个像样的学堂,把这些孩子都丢学堂去,懒得单独给他们请教书先生了。” “这个可以有!”秦七虎大笑,又问:“确定要搬去朔方了?” “确定了!” 云铮点头,“年前就要搬过去,到时候你们也一起搬过去吧!” “好!” …… 隔天,云铮他们就动身前往卫边。 离开之前,云铮还特意命人给云厉送去一封信。 靠近南方的地方,秋收估计都快结束了。 关内大多数地方应该也要完成秋收了。 欠自己的粮食,该还了! 他还等着那三百万担粮食应急呢! 一路上,云铮和叶紫时常聊起关于朔北的发展计划,沈落雁虽然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但也会跟在旁边旁听。 灭国之战,她也打了。 连攻破大月王城的功劳都给她了。 接下来的几年,别说是她了,连云铮领军出战的时间可能都很少了。 她也得学学这些内政上的事。 她未必能学到叶紫这么厉害,但能帮上多少忙算多少吧! 王府的人都有事,她这个王妃总不能成天无所事事吧? 倒是妙音,对这些内政上的事情完全不关心,一路上很多时候都是在逗弄孩子。 云铮看得出来,妙音也很喜欢孩子。biqubao.com 她可比自己对两个孩子有耐心多了。 云铮心中暗自思索着,啥时候是不是也跟妙音要个孩子? 一行人一路急赶,终于在中秋的前一天下午赶到了卫边。 一到了卫边,妙音便从队伍中离开了。 文帝他们已经于昨天赶到了卫边。 听说云铮他们来了,文帝立即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要不是身份使然,他已经出门了。 很快,云铮带着一大家子人走进大门。 众人刚给文帝行了礼,文帝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 “这个是苍儿,这个是锦儿?” 文帝眼巴巴的看着沈落雁和叶紫怀中的孩子。 “嗯。” 两女点头。 “快,给朕抱抱!” 文帝伸出手,还想一手抱一个。 “圣上,臣帮你抱一个吧!” 秦六敢凑上前来。 “好好!” 文帝乐呵呵的抱起云苍,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逗弄着云苍。 云苍现在已经没以前那么爱哭了,被文帝一逗弄,小家伙竟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那双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文帝高兴的碰碰身边的秦六敢。 “看看,朕的好圣孙在冲朕笑呢!” 文帝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眼中充满慈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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