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六皇子_第944章 太子登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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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皇城,严礼第一时间带着佛像前去向云厉复命。
  “三十万两银子?”
  听严礼说出这佛像的价值,云厉差点就当着严礼的面爆粗口了。
  就这么个玩意儿,撑破天也就值个六、七万两银子。
  还三十万两银子?
  这狗东西,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不过还好,这狗东西没有直接写一副字,说是仇池某个大人物的墨宝,值几十万两银子。
  虽然这玩意儿的价值比不上自己送给他的大婚礼物,但也聊胜于无了。
  关键是,他从这份礼物中看到了云铮的态度。
  既然云铮还愿意送一份贺礼过来,那就说明云铮暂时不会跟他撕破脸皮。
  斗也好,威胁也好。
  云铮目前应该不会造反,还会跟朝廷维持表面的和谐。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好消息。
  云厉将佛像放在一边,又问严礼:“见着父皇了吗?”
  “没……没有。”
  严礼支支吾吾回答。
  “没有?”
  云厉眉头一拧,“你不是见着老六了吗?怎么会没见到父皇?”
  “这……”严礼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回答:“圣上没跟六殿下在一起。”
  什么?
  听着严礼的话,云厉脸色陡然一变。
  父皇竟然没跟老六在一起?
  短暂的思索后,云厉再问:“父皇是不在王府,还是不在定北?”
  “应该是不在定北。”
  严礼回答:“奴婢赶到王府的时候,六殿下都没有在定北,奴婢带人在王府呆了两天,六殿下他们才回到王府!六殿下还说,他会将殿下大婚的消息告诉圣上。”
  这样么?
  云厉眉头紧皱。
  老六这狗东西,真是一点都没把父皇放在眼里啊!
  父皇巡视朔北和西北都护府,他竟然不陪同父皇?
  他是真想活活气死父皇么?
  嗯?
  等等!
  想着想着,云厉眼皮突然一跳。
  严礼没见着父皇?
  父皇会不会是出意外了?
  随着这个念头出现,云厉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从文帝当朝下旨以后,云厉的心态就一直非常矛盾。
  既希望文帝死在朔北,又希望文帝平安归来。
  虽然文帝让他监国了,但他终究还不是皇帝。
  只有文帝归天或者一去不回,他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但同样,一旦他登基,云铮必反。
  这种矛盾时常将云厉折磨得头疼不已,好几次都从梦中惊醒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云厉的心绪又稍稍平复下来。
  父皇应该没事!
  云铮再傻也不会傻到在朔北或者西北都护府对父皇动手。
  一旦父皇死在那边,就算父皇是病死的,天下人都会认为是他杀了父皇。
  到时候,云铮可就要背上弑父的千古骂名了。
  云铮不可能干这么蠢的事。
  就算云铮真想要父皇的命,肯定也会等父皇离开朔北!
  不,是至少都要让父皇离开阜州。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云铮可能只是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父皇巡视西北都护府的不满。
  毕竟,之前父皇过北麓关的时候,云铮就派了一个侧妃去接驾。
  云铮的不满,早就写在脸上了。
  默默的思索一阵后,云厉抛开脑海中的杂念,又问:“朔北那边情况如何?可有乱象?”
  “没有!”
  严礼回道:“奴婢经马邑到定北,两城都是井然有序,没有丝毫乱象!”
  没有丝毫乱象么?
  看来,那狗东西此前送来战报必然是假的了。
  北府军和归义军的伤亡绝对没有那么大。
  这狗东西知道朝廷对他已经赏无可赏了,怎么报战损,对他都没有影响。
  朔北没有乱象,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事啊!
  就在云厉暗暗发愁的时候,严礼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六殿下还让奴婢给太子带个话……”
  “什么话?”
  云厉抬眼询问。
  “奴婢……不敢说。”
  严礼耷拉着脑袋,在等云厉赦他无罪的话。
  然而,云厉却并未如他所想的说出赦免他的话来。
  “他是不是让你带话给孤,让孤把欠他的钱粮给他?”
  云厉冷眼盯着严礼。
  “殿下英明。”
  严礼赶紧送上马屁。
  英明?
  英明个屁!
  自己都成冤大头了!
  云厉心中暗骂,但却没有发作,转而接着问:“除此之外,老六还有没有让你带别的话给孤?或者,一路上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的情况?”
  “没有了。”
  严礼一脸恭敬,只想赶紧交差了事。
  他最怕云厉问他传旨的时候的细节。
  好在,截至目前,云厉似乎完全没有询问此事的打算。
  云厉确实没有询问这些破事的打算。
  他现在一堆烦心事,哪有心思去关心这种小事。
  “退下吧!”
  云厉轻轻挥手。
  “奴婢告退。”
  严礼如蒙大赦,赶紧躬身告退。
  云厉独自坐在那里,默默的思索一番,起身往外走去。
  不多时,云厉的驾临靖国公府。
  得知云厉登门,徐实甫赶紧带着一家老小到门口迎接。
  “微臣恭迎太子殿下。”
  当云厉从车驾上走下来,徐实甫赶紧跪拜。
  云厉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扶住徐实甫,“这不是朝堂上,舅父不必多礼!”
  “谢太子殿下。”
  徐实甫依然保持恭敬。
  但这份恭敬,却让云厉嗅到了别样的味道。
  很显然,徐实甫还在为他动徐氏一族的那些人的事而生气。
  只不过,徐实甫没有说出来而已。
  他和徐实甫之间,已经有隔阂了。
  “孤近日里事务繁忙,都好久没来舅父这府上坐坐了。”
  云厉看着徐实甫的府邸,幽幽叹息,“舅父,随孤到府上的花园走走吧!”
  “是!”
  徐实甫领命,一副谦恭的模样。
  云厉看在眼里,也不多说,让侍卫不必跟随,跟着徐实甫走向府上的花园。
  “舅父还在生外甥的气?”
  两人刚在花园坐下,云厉就笑呵呵的询问。
  “微臣不敢。”
  徐实甫故作惶恐。
  不敢才怪!
  云厉心中轻哼一声,却又摇头一笑,“舅父啊,你说你这么聪明一个人,这点小事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徐实甫低垂着脑袋,却不说话。
  徐实甫稍微抬起头,“恕微臣愚钝,不知太子殿下何意?”
  云厉左右四顾一眼,这才低声道:“这是父皇的意思!”
  “圣上的意思?”
  徐实甫半信半疑。
  “对!”
  云厉轻轻点头,“父皇命我监国,最怕的就是我镇不住朝中这些重臣大族,我若是不动手,父皇从朔北回来后,应该就要动手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下放几个人这么简单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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