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文帝要看,云铮也不磨蹭。 云铮带着文帝他们在山里走一圈,找了一块千斤有余的大石头,将火药包塞入石头下面。 示意文帝捂住耳朵后,云铮这才点燃炸药包的引线,然后麻利的开溜。 “轰!” 云铮刚跑出十多丈,身后就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响。 伴随着这一声巨响,周围尘土飞扬,千斤重的石头也被炸得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石还差点打到云铮。 看着眼前的景象,文帝等人终于陷入了巨大的震惊。 秦六敢死死的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就被那么个小小的玩意儿给炸得四分五裂了? 这他娘的要是多弄点这玩儿意埋在城墙下面,就算是皇城的城墙也要被炸塌吧? 想到这里,秦六敢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圣上,这……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啊!” 秦六敢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哆哆嗦嗦的说着,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他也是领军之人,如何不知道这东西的大用。 这简直就是攻城拔寨的神器啊! 难怪他们只以那么点伤亡为代价就攻下了大月国重点防守的城池。 他娘的! 谁家的城门经得住这玩意儿的炸啊! “确实是神兵利器!” 文帝也紧握着拳头,“有此等利器,天下那座城池攻不下来?” 听着两人的话,云铮不由得暗暗发笑。 说实话,这玩意儿真没他们说的这么厉害。 不说其他,光是想把这玩意儿埋在城墙下面都难。 就拿皇城来说,就算是炸城门,也得先越过护城河。 付出巨大的牺牲炸开了城门,也还有瓮城。 哪有他们说的那么神? 就算是他前世那些现代化的火炮,都未必能一炮炸开坚固的城墙。 就说皇城的城墙,光是城墙上面的宽度都有四丈多,城墙底部的宽度将近六丈。 这样的城墙,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炸塌的。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说出来。 就让他们认为这玩儿意是神器吧! 有让别人极其忌惮的东西在手,也是一件好事。 就他娘的就是古代版的小男孩啊! 我不一定用,但只要你知道我有这玩玩意儿在手,你就会忌惮。 待烟尘散去,文帝他们迫不及待的跑上前,仔细的查看那块大石头的碎裂状况。 “好!好啊!” 文帝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此物不但可以攻城拔寨,还能开山修路、凿渠……” 文帝终究还是更擅长文治。 几乎是在瞬间就想到了火药的妙用。 有此物打通道路,开凿水渠饮水,好多常年干旱的地方都能变成大乾的粮仓。 有了充足的粮食和兵员,再有能征善战的将军,大乾不把周围这些国家全部灭掉,都是罪过! “父皇所言极是。” 云铮微笑道:“要是没有此物,儿臣想拓宽狼牙山口,不知道得花费多长的时间……” 文帝轻抚自己的胡须,似笑非笑的看向云铮:“朕如果让你将制作此物的方法上交朝廷,你应该不会答应吧?” “是!” 云铮倒也不否认,“若是有心人知晓了此物的制作方法,搞不好会引起大乱!儿臣也不愿意此等利器的制作方法流传出去,被大乾的敌人知晓。” 开什么玩笑! 献出火药的制作方法? 谁来说也不行啊! 他还没无私到那个程度。 这个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朝廷的经济实力和人口数量根本不是他的地盘能比的。 要是老三拿着火药来炸他的人,他怕是连肠子都要毁青。 得到云铮的答案,文帝不禁陷入沉思。 他确实想要火药的制作方法。 但云铮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云铮怕火药的制作方法落在老三手中。 以老三如今的权势,一旦朝廷大量制作火药,根本不可能瞒得过老三。 有了火药在手,老三恐怕还真就不怕老六杀向皇城了! “罢了!” 文帝思虑再三,随意的摆摆手:“既然你有顾虑,朕也不为难你了!开路凿渠之类的事,都留给你以后干吧!朕不去操心这些事,也乐得清闲。” “多谢父皇体谅!” 云铮躬身行礼。 “行了,就这样吧!” 文帝大袖一挥,“该看的朕也看了,回你的王府吧!朕明天就要动身回皇城了,今天得好好的休息一下,再多看看朕那两个孙儿……” 说罢,文帝便往外走去。 云铮看文帝的背影一眼,又跑去交代了这里的负责人几句,这才跟上。 回去的路上,文帝又交代秦六敢父子,晚上带着几个孩子来云铮的王府这边,一起吃顿饭。 云铮他们都知道,文帝不是想跟秦七虎他们一起吃饭,而是想跟前太子的儿子也一起吃个饭,再多看这孩子几眼。 秦七虎父子自然是满口答应。 他们回到王府后不久,秦六敢父子就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了。 不过,因为秦七虎那一妻一妾都还没出月子,不能出门,他们父子也只能带着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过来。 这几个孩子一到,马上就跟沈念慈和乞颜立即向他们炫耀自己的小火车。 几个孩子立即跟着神念慈和乞颜跑向后院。 看到后院的小火车,一群孩子顿时高兴得哇哇大叫,马上就玩开了。 “走吧,咱们也去后院坐坐。” 文帝招呼上众人,笑呵呵的走向后院。 看着一群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沈落雁怀里的云苍也不安分。 无奈之下,沈落雁只得将云苍被放在小车斗里,并安排一个婢女照应着,生怕这个好动的小家伙从车斗里面翻出来了。 云铮他们则在后院的亭子里坐下,辛笙在旁边奉茶。 云锦被文帝抱在怀中,眼巴巴的看着一帮孩子疯玩,虽然自己太小不能跟着玩,但也跟着在那傻乐呵,不时发出一阵天真烂漫的笑声,听得文帝心情大好。 “既然咱们的锦儿这么喜欢笑,以后就叫长乐吧!” 文帝笑眯眯的看着云锦,轻轻的捏着云锦的小手。 长乐? 云铮不明所以的看向文帝。 “穆顺,拟旨!” 文帝一边逗弄着云锦,一边笑呵呵的说:“六皇子云铮有大功于社稷,破例封云铮之长女云锦为长乐郡主,食邑阜州长乐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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