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突然的举动将云铮他们都搞懵了。 “怎么回事?起来回话!” 待回过神来,云立即让人将几人扶起来。 “殿下……” 斥候双目泛红,满脸悲愤的哀嚎:“那些蛮子简直是畜生不如!昨天落在他们手中的那些兄弟,被他们拿根棍子绑着,抬在路上,边走边割食他们的血肉!好些兄弟都还活着,隔着一里地,都能听到他们的惨叫……” 说到最后,斥候已经说不下去了,眼中满是悲愤的泪水。 听着斥候的话,众人心中都跟着一颤。 哪怕他们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也能想象到那是何等毛骨悚然的画面。 他们无法想象那些落在蛮族手中的士卒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生不如死! 在那一刻,那些人最想要的或许是死亡带来的解脱吧? 蛮族的残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云铮死死的拽着自己的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突然之间,他期待蛮族大军早点过来。 如此,他们就能杀出去,让蛮族承受他们的怒火。 不过,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愤怒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做好一切准备,当蛮族到来的时候,让蛮族知道激怒了他们的后果! “这帮该死的杂碎!” 秦七虎将自己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杀气腾腾的低吼:“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们要十倍的还回去!” 沈宽和妙音等人纷纷跟着点头。 每个人的胸中仿佛都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复仇!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不报此仇,我云铮誓不为人!”biqubao.com 云铮杀气腾腾的大吼一声,又黑脸询问:“我部袭扰的情况如何?” 斥候双目泛红的回答:“兄弟们想要射杀那些被蛮族绑着的兄弟,给他们隔痛快,但梁卓将军却不让兄弟们抵近,只是射杀了一些外围的蛮族士卒,就开始撤退,梁将军打算择地再次袭扰……” 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的袭扰部队谨慎了很多,他们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大摇大摆的袭扰,而是从侧翼杀出,一轮齐射之后便迅速拉开距离。 虽然他们把握好了距离,但还是有极少数的人被蛮族以投石索击落马下。 落马的士卒不想忍受蛮族的折磨,在蛮族扑上去之前,就自尽了。 听着斥候的话,众人心中又是一紧。 “蛮族的投石索最远可以攻击到多远?” 云铮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询问。 “应该不超过五十丈。” 斥候回答:“那些被击落马下的兄弟,都是没有控制好战马,稍微冲过头了一点……” 五十丈! 这个距离,已经算是很远了。 云铮沉思片刻,立即吩咐沈宽:“马上将情况汇报给俞世忠和伽遥,让他们做好接战准备!” “是!” 沈宽快速领命而去。 “把你们的眼泪都给本王收起来!” 云铮满脸寒霜的盯着几个斥候,“再去探查,待蛮族大军进入我军十里范围,马上回来汇报!他们的仇,本王会替他们报!” “是!” 斥候大吼一声,扭头跑向战马,迅速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 云铮目光冰冷的眺望远方,眼中杀机毕现。 敌人残忍,就要比敌人更加残忍! 只有如此,才能让敌人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很正常。 哪怕那些受伤落马的士卒被俘后被蛮族杀死再分食,也算是还稍微有一点点的人性。 但蛮族的行径,无疑是在挑战战场的底线。 只有野兽才会在猎物还没死的时候吞噬猎物的血肉! 他不知道蛮族是不是故意为之。 如果蛮族想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激起他们的怒火,那蛮族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蛮族能否承受得住他们的怒火! 他要让这些该死的蛮子永远活在梦魇之中! …… 下午的时候,斥候回来汇报,蛮族大军已经进入他们十里范围。 蛮族确实是一根筋,即使他们那么袭扰,蛮族都没有改变进军路线。 蛮族就是冲着他们的大营去的! 搞不好,蛮族还想着一战消灭了他们在这边的主力,然后就能为所欲为了! 随着昨天被俘的那些将士的遭遇传开,无论是大乾的士卒还是北桓的士卒,都被彻底点燃了怒火。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复仇的火焰。 当蛮族大军距离他们只有五里的时候,所有士卒都翻身上马,做好了发起一场复仇之战的准备。 小山包上,伽遥和俞世忠也来到云铮身边,与云铮一起观察蛮族大军的阵型。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此举是完全多余的。 蛮族大军根本没有任何阵型可言。 只是随着不断靠近,蛮族大军不再像之前那样呈现一字长蛇阵,转而随着领头的那十几头猛犸象的身后展开,做好冲锋的准备。 “差不多了,你们该去准备了!” 云铮扭头看向俞世忠和伽遥,“记住了,炸药包点燃后数到十就会爆炸,你们自己把握时间!” 本来,云铮是想提前在地上埋上炸药包,再让箭术超群的伽遥以火箭引燃炸药包的。 不过,云铮担心战场出现变故,让炸药包回潮,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就那么几个炸药包,可不能出差池。 两人领命,迅速前去准备。 云铮默默的看了一眼不断逼近的蛮族大军,又叫上妙音和沈宽:“走吧,咱们也该去准备了!” 说着,云铮带着妙音和沈宽走向他们提前在小土坡上挖出来的掩体。 虎蹲炮已经在那里放着了,云铮得提前装填好,只待找到了蛮族的领军大将,只要伽遥成功的将蛮族的领军大将引到前面来,他就能一炮将其轰死。 就算轰不死,也要让蛮族的领军大将脱层皮! 一番忙碌后,云铮终于将虎蹲炮装填完毕。 此时,蛮族大军距离的他们只有不到两里地了。 两座小山包的后面,就是严阵以待的几万精骑,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只等一声令下,就能杀出去。 得到消息的伽遥也迅速率领亲卫军来到云铮所在的小山包。 近了,越来越近了。 很快,最前面的十几头猛犸象就进入了他们一里左右的范围内。 伽遥站在另外那边的山包上,身边打着北桓监国的大旗。 得到云铮的点头示意后,伽遥清了清嗓子后,以蛮语大吼。 “蛮王可在?可敢上前一谈?” 当伽遥说完,伽遥身边的亲卫立即齐齐大吼,将她的话重复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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