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虚带给云铮的惊喜还没完。 云铮刚跟叶紫介绍了这脱粒机的作用,章虚又说:“另外,我过年后去了一趟技研院那边,跟他们一起把那个翻水车和水磨都改进了一下……” “这也改进了?” 云铮更加惊喜,连忙询问:“比起以前的效率怎么样?” “要快不少。” 章虚嘿嘿笑道:“特别是翻水车,我们把牛拉翻水车和手摇的水车给弄在一起了,现在可以下探到落差两三丈的地方去取水了……” 说着,章虚又绘声绘色的跟云铮说起他们做了哪些改进。 只可惜,翻水车太大了,章虚也没发带来给云铮看。 虽然云铮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心中还是高兴不已。 听章虚的描述,这新式翻水车的能力和效率都提高了。 至于到底提高了多少,他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但只要只是在提高,那就是好的! 灌溉! 有了这新式水翻车,灌溉将变得更加方便! 灌溉更方便了,这粮食的产量还不得提高么? 在春耕之前,他们改进了翻水车,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无论是朔北、西北都护府还是阜州,这种新式翻水车都可以大量制作并投入使用。 军中那些淘汰下来的战马,也可以送去当挽马,进一步提升灌溉效率。 他在技研院身上花的银子,总算是没有白花! “咱们今晚一定得好好喝几杯,就当是我给你庆功!” 云铮心情大好,越看章虚越觉得宝贝。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章虚咧嘴笑道:“我就是随便提了一点点意见,主要还是技研院的那些工匠的功劳。” “你们都有功劳!” 云铮哈哈大笑,“今晚先给你庆功,回头我去阜州的时候,再去给他们庆功!” “嗯嗯……” 章虚连连点头,看云铮这么高兴,心情也跟着大好。 只要他捣鼓出的这些玩意儿有用,对他来说,就是实现了他的价值。 虽然他做学问不行,但他没个章家丢人,也不是别人说的不学无术。 “对了,这脱粒机就叫章氏脱粒机!” 这时候,云铮又指着脱粒机说。 “啊?” 章虚一愣,旋即摇头:“殿下,这不好吧?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怎么能……” “就是你的功劳!” 云铮打断章虚的话,“我就动动嘴皮子,随便跟你说了一下,你就弄出来了,不是你的功劳,还能是谁的功劳?” 赏章虚银子,他又不要。 给不了钱,就只有给名了!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章虚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虽然没上战场,没有开疆拓土之功,但就凭这些东西,也足以让他名留青史了啊! 后世的史书绝不会记载帝师章槐的孙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账。 老家伙! 你孙子没给你丢人! 章虚在心中默默的自语着。 …… 几天后,素赞带着西渠使团来到朔方。 快到朔方的时候,他们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似乎有大队骑兵往他们这边而来。 听到这动静,素赞的护卫统领立即高举右手大喝:“全军……” “慢!” 素赞陡然打断护卫统领,沉声道:“无需戒备!” “大相,这……” 护卫统领眉头紧皱。 “我们现在在哪里,你自己不清楚?” 素赞斜瞥护卫统领一眼,“云铮若是想要我们的命,你戒不戒备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整个使团的护卫不过区区五百人而已。 这可是云铮的老巢! 云铮想杀他们,他们连天穹关都过不了! 更别说到朔方了! 这种情况下还戒备,反而显得他们无胆! 听着素赞的话,护卫统领这才悻悻的放下手。 很快,一队精锐的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队精锐骑兵迅速靠拢过来。 为首的,正是沈宽。 沈宽一马当先的来到素赞面前,拱手道:“靖北王亲卫军统领沈宽,奉命前来护送大相赶往朔方!王爷率领朔方各级各级官员,于朔方城外三里迎接大相,请大相及诸位速到朔方一叙!” 什么? 听着沈宽的话,副使丹曲不由得瞪大眼睛。 素赞更是差点惊掉自己的下巴。 云铮派人来护送他们赶往朔方,这倒没什么奇怪的。 可云铮竟然亲自率领朔方各级官员于城外三里迎接他们? 这…… 这怎么可能? 就算西渠立国了,云铮也没必要给他们这么大的面子吧? 他可不认为云铮需要讨好他们。 “沈将军所言,可是真的?” 待回过神来,素赞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如此大事,本将岂敢虚言?” 沈宽呵呵一笑,又抬手虚引:“大相及诸位使者,请!” 说罢,沈宽立即向一众亲卫军打个手势。 看到沈宽的动作,亲卫军立即有序散开,迅速将西渠使团及他们的护卫人员护在中间。 素赞见状,瞳孔猛然一缩。 百战精兵! 这些人,绝对是百战精兵。 装备精良,军纪严明! 云铮派出这样的精兵来护送他们,是在给他们下马威么? 可云铮若是要给他们下马威,又何须亲自出城迎接? 素赞眉头紧皱,完全搞不懂云铮的意图。 “大相,云铮这是什么意思?” 丹曲低声询问素赞,满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 素赞轻轻摇头,低声回道:“云铮诡计多端、极其难缠,我们小心应付便是!放心,云铮不会杀我们的!” “好吧!” 丹曲轻轻点头,心中更是疑惑。 无论他们从哪个渠道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云铮也绝对不是什么善于之辈。 如今,云铮竟然亲自率人出城迎接他们? 这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带着满心的疑惑,众人在沈宽率领的亲卫军的护送下赶往朔方。 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寒风中的那群人。 还真是出城相迎? 素赞心中疑惑不已,待众人再往前靠近一段距离,素赞便勒令所有人下马,迅速带人向云铮走去。 “王爷亲自出城迎接,实在折煞我等!” 素赞满脸堆笑的靠上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大相说笑了!” 云铮冲素赞拱拱手,笑呵呵的说:“大相乃是大才,大相亲临朔方,本王怎能不迎接?” “王爷谬赞了!惭愧,惭愧……” 在没有弄清云铮的真实目的前,素赞的姿态还是放得很低。 “大相过谦了!” 云铮哈哈一笑,抬手虚引:“大相,请!” 素赞呵呵一笑,客套道:“王爷先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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