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云铮的话,三人不禁默默的相视一眼。 云铮对皇位没兴趣? 鬼信啊! 他要对皇位没兴趣,他还逼父皇封他为阜州刺史? 他直接守着关外的土地,岂不是少操很多心? 至于老三不招惹他,他就不招惹老三这种话,更是连狗都不信! 他招惹老三还少啊? 老三都快成了他的钱粮官了! 看来,老六还是不信任他们啊! 云霆心中默默的思索着。 正是因为老六不信任他们,才说出这番话来。 搞不好,老六还以为是老三派他们来套他的话的! 这浑蛋倒是谨慎! 想想也是,能在皇城忍辱负重二十来年的人,怎么可能不谨慎呢? 他要是不谨慎,早就死在皇城了! “六弟,这里就我们几兄弟,你不用顾忌那么多。” 云霆正色道:“昔日在皇城,咱们三兄弟对你确实不太好,今日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也给你道个歉!你是成大事的人,还请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说着,云霆站起身来,向云铮躬身道歉。 “六弟,昔日在皇城,多有得罪,还望你别跟二哥计较。” “五哥对不住你,你要打要骂,五哥绝无半句怨言!” 二皇子和五皇子也立即站起来,一脸诚恳的向云铮道歉。 苦肉计么? 云铮心中暗笑,立即站起来,上前将三人一一扶起,“过去的事,小弟早就忘了!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兄弟,那点事算什么?” “我就知道,六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云霆呵呵一笑,又握住云铮的手,“以后,我们三个唯六弟马首是瞻!只要六弟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 二皇子重重点点头:“从今以后,六弟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在我们心中,六弟就是大乾未来的皇帝,除了六弟之外,谁当皇帝我们都不认!” 老五拍着自己的胸口,气势十足的说:“只要六弟一句话,我们立即动用自己的所有力量,助六弟一臂之力!” “……” 云铮哭笑不得的看着三人。 他们要这么说的话,自己可就一点都不困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三个鸟人这么会煽动人心呢? 得亏他是真没想过造文帝的反。 要不然,被他们这么一煽动,他怕是真要起兵造反。 云铮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三人一番,故作沉思状,旋即无奈一叹:“三位兄长不是带兵打仗的人,有些事啊,你们不明白……” 说着,云铮又装模作样的叹息起来。 “六弟,你有什么难处就直接说。” 二皇子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我们三个虽然没你会打仗,但还是那句话,为了六弟的大业,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哪有什么大业不大业的啊!”云铮苦哈哈的说:“小弟现在又缺钱又缺粮,自己治下的百姓都快养不活了,还想什么大业啊!”biqubao.com 钱粮? 一听云铮这话,三人瞬间明悟。 合着就是找他们要钱粮呗? 他以为他们是老三啊? 国库又不归他们管,他们哪有钱粮给云铮? 霎时间,三人直接熄火。 刚才的义薄云天,顷刻之间消散于无形。 见三人没了声音,云铮不禁暗暗撇嘴。 就知道撺掇自己起兵造反。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一说到要紧的东西,他们马上就没声音了。 云霆低眉沉思片刻,眼前突然一亮,“六弟啊,这钱粮,我们三个确实拿不出来,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想个办法!” “哦?” 云铮瞬间来了兴趣,“四哥有什么办法?” 云霆笑呵呵的说:“珉州受灾,珉州官仓的粮食不足以赈灾,朝廷拟从宜州和登州调集六十万担粮食送往珉州和慕州用于赈灾……” 云霆的办法很简单。 打赈灾粮的主意! 等这六十万担粮食进入慕州以后,老五就把赈灾粮的押送路线告诉云铮,云铮直接派兵过去把赈灾粮抢过来就是了。 “四哥,这不好吧?” 云铮无语,“这可是赈灾粮啊!小弟派兵去抢赈灾粮,这可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六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云霆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再说了,你抢了赈灾粮,老三还不是一样得再调拨粮食赈灾?为兄知道六弟仁义,你就放心吧,饿不着珉州和慕州的那些灾民的!” “对、对!” 二皇子点头附和,又说:“老四不是正好在莒州监军么?老四再把莒州的布防图和屯粮地的位置给你,你直接派兵杀入莒州,不但能收降莒州的六万兵马,还能得到大量军粮……” “我看行!”云霆点头。 云铮闻言,顿时一阵无语。 这三个混蛋,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缺德。 为了搞垮老三,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连这些昏招都想出来了。 “你们就不怕朝廷追究你们的责任吗?” 云铮皱眉道:“小弟这么做,可就陷三位兄长于不义了!” 云霆不以为意,“这些事,咱们悄悄进行就行了,只要老三没有证据,他也不可能杀了我们不是?” “是啊!”五皇子微笑,“只要能助六弟成就大业,彻底打掉老三的嚣张气焰,咱们兄弟几个就算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老五说得对!” 二皇子大义凛然道:“再不行,你就把我们三个给绑了,直接让老三拿钱粮来赎人!我就不信,老三敢堂而皇之的不管我们!” “这个办法好!” 云霆抚掌大笑,“正好,咱们也跟六弟多叙叙旧!” 看着三人这副要为自己赴汤蹈火的模样,云铮差点就感动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三人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三人绕了半天,其实就是想自己扣押他们! 之前什么动赈灾粮的之类的话,都是屁话! 现在所说,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们想得可真好啊! 自己把他们扣押了,他们就不用办差了。 他们都没法办差了,老三自然也找不到治他们办差不力的罪的由头了! 真他娘的机智啊! 这是谋士以身入局的节奏啊! “行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事了。” 云铮呵呵一笑,“三位兄长远道而来,咱们今天说什么都要好好的喝几杯!咱们都快三年没在一起喝酒了,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好、好!” 三人连连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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