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亩? 妙音闻言,也盯着这张纸默默的计算起来。 好像确实应该是三亩! 稍微大点的孩子应该都能看出来。 不过,看云铮这表情,这个答案显然不对。 “对!” 吴道淡淡道:“此题何解,一眼就能看出。” 云铮笑笑,又看向吴青阳:“你是怎么发现这题不对劲的?” “我就是想,章阁老也没说甲乙这两块地加起来跟丙这块地一样大啊!” 吴青阳盯着纸张说:“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一样大,但眼见毕竟为虚!所以我才按照这个去丈量土地,这一丈量就发现更加不对劲了……”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云铮赞许的看吴青阳一眼,“这样吧,你去鸡鸭身上拔一根长羽给我,反正现在没事,我现场算给你看!” “好、好!” 吴青阳高兴不已,连忙跑去拔毛。 他去探望章槐的时候听章槐说过,云铮喜欢用羽毛笔,那羽毛笔就是云铮弄出来的。 “王爷真觉得此题还需计算?” 吴道狐疑的看着云铮。 “当然需要!” 云铮微笑,“吴老,你应该也听说过,我这个人喜欢跟人打赌,要不,咱俩打个赌,如何?” 打赌? 吴道的心思瞬间活路起来。 云铮当初在皇城跟北桓国师打赌的事早就传遍天下,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不过,好像没听说过云铮跟人打赌输过啊! “王爷想怎么赌?” 吴道决定先看看云铮要什么赌注。 听说云铮是色中恶鬼,要是他想让自己以外甥女为赌注,自己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吴老先说你赢了想要什么吧!” 云铮笑眯眯的盯着吴道。 吴道想了想,摇头道:“老朽也不知道要什么。” 这不取决于他想要什么! 而取决云铮想给什么! 外面还有云铮的几百亲卫军呢! 云铮赖账,他还能吃了云铮不成? 云铮稍作思索,马上说:“这样吧,如果本王输了,本王给你五十匹马!如果吴老输了,把你这次子给本王用就成!” “嗯?” 吴道不解,“王爷要犬子做甚?” 如果云铮要澜画,他倒是可以理解。 可云铮要他儿子干什么? 云铮总不可能还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云铮不知道吴道想歪了,正色道:“本王觉得吴兄是个人才,可以加以培养,将来为天下治学!” 就这么一个题,吴青阳能想得夜不能寐,证明吴青阳对数学很感兴趣,也愿意花时间去算这些看似没意义的东西。 在大乾朝来说,这样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把吴青阳培养好了,就可以让吴青阳去教授更多的人。 “这……” 吴道犹豫,沉思片刻后,回道:“王爷若是实在想赌,可以问问犬子的意思,只要他同意,老朽没意见!不瞒王爷,老朽也很想知道,这么简单的题,到底有何奥妙之处!” “好,一言为定!” 云铮哈哈大笑。 这个题,要是吴道他们父子能硬算出来,那才是有鬼了! 不过,吴青阳的办法倒是好办法。 简单而直接。 “这题有玄妙之处么?” 妙音满是好奇的询问云铮。 云铮点头一笑,“何止有玄妙,玄妙大了去了。” “是么?” 妙音也来了兴趣,“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知道此题到底有何玄妙可言呢!” 她了解云铮。 云铮既然敢赌,肯定是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至少目前,她没觉得这题有什么难度。 不多时,吴青阳带着墨和砚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根从鸡身上拔下来的长羽。 趁着吴青阳磨墨的时候,吴道又说了他跟云铮打赌的事。 吴青阳闻言,顿时陷入沉默。 “你放心,本王可不是要让你给本王当牛做马。” 见他犹豫,云铮又说:“本王是觉得,对数理这一块感兴趣的人实在太少了!但数理的用处,远比那些辞藻华丽的文章大得多!” 也是章虚不是做学问的料。 不然,他肯定更愿意培养章虚。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自己就是化学没学好,搞得现在都没把玻璃和tnt弄出来。 吴青阳犹豫,又抬眼看向父亲。 “你看老夫做什么?” 吴道瞪他一眼,“你都三十七的人了,自己做决定!” 吴青阳再次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行!那就依王爷的意思!” 吴青阳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王爷能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 “好!那本王就开始算了!” 云铮说着,马上开始在纸上列方程。 他记得这好像是小学奥数题,还有更简单的解法,不过这一时半会的,他也想不起来,还是用方程最简单直接。 看着云铮列在纸上的方程,吴青阳几次想问这是什么意思,都没好开口打扰。 云铮的计算速度很快。 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云铮便将答案计算出来。 16/3. 按照大乾的土地面积算法,就是五亩三分三厘的样子。 “对,就是这么多!” 看到云铮写出具体的土地亩数,吴青阳顿时激动的大叫起来。 “五亩多?” 妙音惊讶,“怎么会多出这么多来?” 五亩多和三亩,那可是天差地别啊! “所以啊,人不能被自己的眼睛给骗了。” 云铮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算出来的结果,才是真正的结果!” “怎么会是五亩多?” 吴道眉头紧皱,满是疑惑的看着云铮面前的算纸。 可惜,那上面那些符号和内容,他完全看不懂。 “事实就是,确实应该是这么多。” 云铮微笑,认真道:“当初本王在皇城的时候,教过章阁老一些简单的算法,但老实说,本王也没想到,章阁老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能学到这么深!章阁老能成为帝师,不是没有原因的!” 听着云铮的话,吴道不禁陷入沉思。 云铮的言外之意,是章槐活到老学到老,而他吴道,却只拘泥于现有的那些东西。 文章做得再好,终究比不上章槐这个帝师。 虽然明白云铮的意思,吴道也没去跟云铮争辩什么,转而满脸疑惑的询问:“王爷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吴青阳也眼巴巴的看着云铮,显然也想知道他列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铮现在反正也没事,便细细的给他们讲解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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