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郡。 云铮坐在院内,查看着脱欢派人送来的信。 老二和老五已经在珉州和慕州杀疯了。 两人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赈灾上面。 据脱欢得到的消息,两人顺着倒卖官仓粮食的那些官员查下去,查出了幕后的更多人员。 脱欢估计,二皇子和五皇子很可能会利用手中掌握的证据,让那些有把柄在他们手中的官员倒向他们。 收起脱欢的信,云铮不禁摇头一叹。 如果老二和老五真这么干了,老三肯定要给他们定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希望老三赶紧派人将老二和老五弄走吧! 老三早点达到目的,赈灾的事也能早日恢复正常。 “殿下,吴青阳来了!” 这时候,沈宽突然跑进来汇报。 “哦?” 云铮将手中的信收起来,“赶紧带他进来吧!” 这些天,云铮也没闲着。 他已经整理出一些基础的数学知识,并写下来装订成书。 他这次可是正儿八经的写的,由简单到复杂,循序渐进。 不过,再复杂也不会复杂到哪里去。 初中数学的知识已经顶天了。 等吴青阳把基础的那些东西学会以后,再把这书正式排版印刷出来,就当做以后的数学课的基础教材了。 不多时,风尘仆仆的吴青阳被带了过来。 “学生见过王爷!” 吴青阳一进来,就要向云铮行师徒之礼。 “打住、打住!” 云铮赶紧止住吴青阳,“什么学生不学生的,本王可不是要收你当学生,本王肚子里这点墨水,也当不了老师!” “王爷过谦了。” 吴青阳认真道:“家父常言,传道、授业、解惑,皆可为师!” “别、别!” 云铮摇头笑笑,“你在本王面前以学生自居,搞得本王都不好意思了!对了,本王留给你的两道题,你可算出来了?” 吴青阳躬身:“学生惭愧,解出了一道,还有一道没解出来。” “……” 云铮无语。 这他娘的也是个犟种啊! 都说了不需要他以学生自居了,他还非要如此? 算了! 以后再慢慢纠正吧! 云铮也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扯来扯去的,当下让吴青阳把他解出来的题拿给自己看。 吴青阳算出来的是鸡兔同笼那道题。 相比于云铮稍稍改变了一下的两鼠穿墙题,这个题确实简单很多。 而且,吴青阳不是用的传统的笨办法算的,而是列的方程。 “嗯,能算出一道也算是不错了。” 云铮满意一笑,“看来,那天教你列方程以后,你知道怎么活学活用了。” 比起那天算土地面积的题,鸡兔同笼肯定算是简单的。 云铮之所以给他出这个题,就是为了看看他会不会灵活的运用方程式。 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 吴青阳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虚心请教:“王爷,这个两鼠穿墙的题,到底该怎么解?” “这个不急。” 云铮摇头一笑,“回头我拿本书给你,你先自己看看,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再来找本王询问!”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正儿八经的去教吴青阳。 更多的,还是要靠吴青阳自学。 吴青阳有不懂的,再来问他。 这样,他也能节省些时间来做其他的事。 “多谢王爷!” 吴青阳连忙道谢。 “行了,本王先让人给你安排住处吧!” 云铮微笑,“你一路赶来,先休息一下,本王稍后让人把书给你送过去。” 说着,云铮便叫来辛笙,让她去给吴青阳安排住处。 …… 接下来的几天,云铮深居简出。 一边在署衙陪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一边给吴青阳讲解那些数学知识。 吴青阳还是很不错的,学习得也比较快。 往往都是吴青阳自学,实在搞不懂了,再来问云铮。 而云铮也很有耐心,只要吴青阳问,他就认真讲解。 一遍讲不明白就两遍,直到讲明白为止。 今天,云铮像往常一样给吴青阳讲解数学知识。 “云铮,好消息!好消息……” 正当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叶紫激动的声音。 听到叶紫的声音,两人都不由得抬起头来。 对于叶紫直呼云铮姓名的事,吴青阳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仅是叶紫,妙音和沈落雁大多时候都是直呼云铮的名字。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云铮这些女人太过放肆了,待后面问了辛笙才知道,这是云铮自己要求的。 听辛笙说,云铮觉得他的王妃和侧妃也叫她“殿下”或者“王爷”,实在太生分了,就叫名字或“夫君”就好。 很快,叶紫满脸笑容的跑进来。 “什么好消息?” 云铮迫不及待的询问。 “你看看吧!” 叶紫递上一封信,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云铮马上拿过信看起来。 看着看着,云铮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啊! 好! 章虚他们已经找到西渠那个大酒鬼了。 那人就是原来的漠西诸部中的萨迦王贡达赞。 从锯齿岭过去,就是贡达赞的地盘。 如今,漠西诸部实现了大统一,贡达赞虽然还是称王,但其权力却远远不及以前。 奈何桑杰的实力太过强大,贡达赞也不敢反抗。 贡达赞原本就嗜酒,如今心情郁闷,更是嗜酒暴虐。 章虚他们最早卖去西渠那边的章公醉,全都被人进献给贡达赞了。 而贡达赞也没有拿这些美酒去讨好桑杰,整日就在自己那所谓的王宫里面纵情酒色,所以,素赞他们那些人连一滴章公醉都没见着。 如今,章虚他们已经跟贡达赞的亲信联系上了。 章虚狮子大开口,提出一斤酒换两担粮,被贡达赞的亲信砍到一斤酒换一担粮,章虚差点都高兴疯了。 贡达赞他们那边开口就要十万斤酒。 但是,对方却提出一个条件。 要让贡达赞和云铮见一面,才能跟章虚他们达成这笔交易。 章虚本来是想让独孤策跟贡达赞见面,但对方却死活不同意,就是非要见云铮不可。 章虚没办法,这才派人送信到云铮这边来。 如果云铮同意,他可以安排贡达赞跟云铮在天穹关见面,也省得云铮跑太远。 云铮心情大好,马上带着叶紫走出去。 “给章虚回信,时间地点,他来安排,不一定非要在天穹关,就算在锯齿岭附近也行!定下来以后通知我就好!另外,此事务必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事!” 云铮大概猜到了贡达赞为何非要见他。 估计,贡达赞是想跟他合作,一起对付桑杰。 他在西渠那边扶持一个人起来反抗桑杰,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要是幽灵十八骑的人再在原来的浑谷部那边找到合适的人来扶持,那就更好了! 虽然现在不能直接跟西渠展开全面的战争,但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西渠内部的矛盾,给西渠制造混乱。 西渠越乱,对他们就越有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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