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州,东谯郡。 韩烬和徐允成已经扮成普通的客商在东谯郡走访调查多日。 红月教的事,他们已经有些眉目了。 目前,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东谯王氏! 不过,他们手中所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确实是东谯王氏在背后支持红月教。 去东谯下面的县城走访一圈后,韩烬和徐允成又返回东谯郡。 “令尊乃是户部尚书,相信徐大人对于查账之类的事,应该也很擅长吧?” 路上,韩烬突然向徐允成询问。 “略懂、略懂!” 徐允成谦虚笑,又问:“韩统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韩统领不会是想查查王氏的账目吧?” 作为徐实甫的长子,徐允成多少还是有些目中无人的。 但是,这韩烬面前,徐允成却不敢目中无人。 韩烬本身是御前侍卫副统领,是文帝身边的人,论背景不输于他。 现在,韩烬又是钦差大臣,论身份也比他高。 而且,前来煜州之前,徐实甫和太子再三交代过他,一定要跟韩烬打好关系,尽量争取把韩烬拉到他们这条船上来。 所以,徐允成对韩烬还是非常客气的。 “是!” 韩烬轻轻点头:“咱们手中现在的证据还不能完全确认是东谯王氏在暗中支持红月教,但咱们也走访几天了,也没有掌握更有力的证据,所以……” “所以韩统领向通过查账,确定东谯王氏的银子的去处,从而确定他们是否在暗中支持红月教?”徐允成接过话茬,笑呵呵的问。 “对对!” 韩烬连连点头。 徐允成想了想,皱眉道:“韩统领这个办法虽好,但有些不太现实。” “愿闻徐大人高见。” 韩烬对徐允成也很客气,完全没有钦差大臣的架子。 徐允成正色道:“若东谯王氏真与红月教有瓜葛,他们应该不会蠢到在账目上留下痕迹的地步,他们的银子,可以通过很多手段不留痕迹的给到红月教手中……” 他老子可是徐实甫! 钱粮方面的事,就算他没有徐实甫那么精通,也比一般的官员强上很多。 对于这里面的门道,他可太清楚了。 韩烬这想法,一听就是异想天开的想法,但凡在户部衙门当过差的人,都不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听着徐允成的话,韩烬不禁眉头紧皱,“要是这办法行不通,咱们下一步又该从哪里入手啊?红月教的事,圣上和太子都盯着,咱们若是不能尽快查清,怕是不太好交代啊!” “这倒是。” 徐允成也跟着皱眉,稍稍思索后,又问韩烬:“咱们这一圈查下来,韩统领觉得,煜州刺史康广彦是否值得怀疑?” 韩烬低眉沉思,摇头道:“目前看来,康广彦跟红月教好像没什么瓜葛。” 徐允成呵呵一笑,又问:“韩统领觉得,煜州的其他官员是否值得怀疑呢?” 嗯? 韩烬愣住。 徐允成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不过,韩烬也没太想明白徐允成的意思,当下说:“徐大人有话请直说!” “煜州的官场,肯定有人跟红月教有瓜葛!” 徐允成笃定,微笑道:“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东谯王氏跟红月教有瓜葛,那就从煜州的官场下手!只要把官府里的红月教内奸揪出来,或许可以通过这条线揪出更多的人来!” 听着徐允成的话,韩烬眼前顿时一亮。 默默的思索一阵后,韩烬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路边茶摊,“徐大人,咱们去前面的茶摊歇息一下,等会儿再详细的聊聊这个事!” “好、好!” 徐允成笑呵呵的答应。 很快,他们来到茶摊前。 茶摊上还围坐着几个歇脚的汉子。 “店家,上茶!上好茶!” 两人一坐下,韩烬就招呼人上茶。 随行的一群扮作普通家丁和护卫的人也分别落座。 “客官您稍等,马上上茶!” 店家点头哈腰的回应。 韩烬眼角的余光从邻座的几个汉子身上扫过,又瞥向正抱着茶碗走过来的店家。 果然来了么! 就凭他们这么点小伎俩,也敢在自己面前玩这一招? 真是不把自己这个御前侍卫副统领放在眼里啊! “快点,快点,我们都渴死了!” 韩烬催促店家。 “好嘞!” 店家赔笑,赶紧加快脚步,将茶碗一一摆到他们面前,又小跑过去提来茶壶,挨着挨着给他们倒茶。 韩烬抄起茶碗喝上一口。 “噗……” 茶水刚入嘴,韩烬就吐了出来,旋即猛然站起,一把揪住店家的衣服,怒喝道:“这是茶吗?这就是泔水!爷让你上好茶,你就拿这么个破玩意儿来糊弄我们?” “客官……客官您消消气!” 店家满脸堆笑的赔不是,“小的没糊弄客官,这已经是小摊最好的茶了啊!” “真的?” 韩烬皱眉询问,心中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这店家的底盘很稳,明显是练家子! “小的不敢欺瞒客官。” 店家战战兢兢的说。 “什么破地方!” 韩烬抱怨一声松开店家,“行了,那你就给我们烧些开水过来就好!刘二,去,把爷放在马车上的好茶拿下来!小林子,我们要耽误一会儿,带几个人去把马牵到旁边喂点水!” 说着,韩烬给那个叫刘二的家丁使个眼色。 “是、是……” 被点名的两人点点头,带着几个人跑向马车,途中,几个人还相互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人冲到马车前。 刘二直接跳进马车,迅速取出强弩,另外的几个人冲向拉着空箱子的马车,迅速取出藏于马车下的兵刃。 直到他们亮出兵刃,茶摊上的几个大汉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biqubao.com “动手!” 一个大汉猛然摔掉手中的茶碗,迅速取出藏在桌下的兵刃,直扑韩烬和徐允成而去。 另外几人也赶紧取出兵刃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些家丁和护卫全部杀上去拦截。 韩烬起身,倒也没有参战,只是护在还没回过神来的徐允成面前,厉喝道:“留下活口!” 霎时间,一群人战成一团。 他们随行的这些人都是高手,但这些刺客的身手也不弱。 就在众人激战的时候,一个藏在茅草墙壁后面的刺客突然杀出,直取徐允成和韩烬。 “大人小心!” 端着强弩的刘二大喝,立即调转强弩的方向,又将强弩稍稍偏移,这才扣动扳机。 “嗖!” 箭矢激射而出,但却贴着刺客的身体擦过。 与此同时,刺客一刀捅穿了徐允成的胸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64064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