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影二急报!” 一大早,云铮就被沈宽吵醒。 得知是影二传来的消息,云铮随便披上衣服就就从床上爬起来。 很快,云铮拿到了影二的急报。 看着信上的内容,云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果然还是杀人灭口的老手段啊! 黑鸦和白鸦的核心成员全体出动,要在莒州和绥州交界处的清风岭一带刺杀孟若望! 布局了这么久,也该彻底收网了! 这一次,看那只老鼠往哪里跑! 云铮正欲下令,明月又匆匆跑进来。 “马帮急报!” 明月说着,又赶紧将自己收到的信递给云铮。 看完明月递过来的信,云铮脸上骤然布满寒霜。 这个人,还真是该死啊!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殊死一搏。 还想让马帮联合红月教以及登州、煜州的几个门阀、氏族以响应云铮“清君侧”的名义发起叛乱。 这分明是死到临头还想挑拨自己跟朝廷打起来。 如果成功了,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失败了,那就是临死也要在大乾身上留下一道伤疤,让大乾陷入更加混乱的局面! 这种人,说好听了叫执着,叫不服输。 说不好听点,就是已经丧心病狂了! 云铮默默的思索一阵,立即吩咐明月:“你立即编个合适的身份,给宜州的袁琮写封信,将对方的阴谋告诉袁琮!另外,命令马帮的人,立即想办法抽身!” “给……袁琮?” 明月疑惑的看着云铮。 他这是收拾袁琮父子太多了,心里过意不去,要给袁琮父子送点功劳? “这个事,交给袁琮父子去办最好!” 云铮微笑道:“袁琮父子是老三的亲信,而且袁琮父子一次次在我这里吃瘪,肯定会急于表现立功,才会更加用心用力去办这个事!” 如果明月这信给别人,别人恐怕还不相信。 要是谁随便给封信,又没有任何证据,各级官员就全力应对,朝廷恐怕早就乱了套了。 但袁琮父子肯定不会放过这种立功的机会!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明月领命,马上退下。 云铮又转向沈宽:“命令幽九,立即来见本王!” 这一次,影二他们可是把具体的设伏地点都打听到了。 这也是将黑鸦和白鸦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既然要动,那就动得彻底一点! “是!” 沈宽领命,马上跑出去。 云铮又回到房间。 他回房的时候,妙音也已经起来了。 “那只老鼠有所动作了?” 妙音挨着云铮在案前坐下。 “嗯!” 云铮轻轻点头,“孟若望应该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那只老鼠想暗杀孟若望!而且,还是要嫁祸给我!” 妙音哑然失笑,“他对你可真上心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嫁祸给你呢!” “这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又问妙音,“为了保险起见,你说我要不要给绥州的赵汲写封信?” 妙音:“你想让赵汲帮着押送孟若望过来?” “对!” 云铮轻轻点头,“有赵汲派兵帮助押送,此事肯定万无一失!但我若是联系赵汲,以赵汲的聪明,很可能看穿我的真实意图!搞不好,还会看出一些别的东西……” 说着,云铮又跟妙音说出自己的顾虑。 赵汲可没袁琮父子那么好坑。 明着让赵汲帮着押送孟若望,肯定是不行的。 但拐着弯去让赵汲帮这个忙,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或者,派人给赵汲送去密信,就说自己想暗杀孟若望,从而打破朝廷的阳谋,逼赵汲派大军护送孟若望? 但这么干,又得考虑到影二和幽灵十八骑那边。 那些刺客也不是傻子。 要是赵汲派大军护送,他们肯定不敢动手。 搞不好,还会怀疑内部出了奸细。 别他娘的阴差阳错的害了自己人,那就蛋疼了。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任何事都想有个万全之策。” 妙音微笑,“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你父皇现在已经知道那只老鼠的身份了?” “嗯?” 云铮眼皮一跳,马上低眉沉思起来。 妙音笑笑,继续说:“既然你父皇都看出你的真实意图了,你觉得以他的手段,不会暗中派人监视可疑的人么?孟若望死不死,可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听着妙音的话,云铮不由得一愣。 被她这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想得太多了。 朝中值得怀疑的人就那么几个。 那老货怀疑的范围肯定比自己还小。 就那么几个人,想要监视,确实不太难! 只要那只老鼠有动作,应该就会有人汇报给父皇! 可既然如此,那老货还专门派个人在自己等着,又是几个意思? 这老货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云铮将自己的疑惑告诉妙音,自己也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也许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妙音给出自己的判断,“也许,他只是想完全确定吧!这个人跟他的关系这么密切,他想完全确定,也在情理之中吧!” 云铮确实很聪明。 但聪明的人,有时候会聪明过头。 从而,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嗯……” 云铮低眉思索片刻,颔首道:“别说,你这判断倒是有几分道理!如果我们得到的答案都是同一个人,那就可以完全确定了……” 妙音轻轻一笑,又说:“不仅你这边会有答案,搞不好云厉那边也会有答案!” “对!” 云铮猛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刚才明月还送来一封信,马帮那边也收到了行动的命令!如今,跟那只老鼠勾结的门阀和氏族已经暴露出来了,要查出他的身份,应该确实不难!”biqubao.com “所以啊,你还有什么好愁的?” 妙音莞尔一笑,又冲云铮眨眨眼。 “确实是我太过谨慎了!”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我太想把这只老鼠揪出来了,不想再出现任何的纰漏!” 这一刻,云铮也打消了联系赵汲的念头。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就行! 越是想加保险,搞不好越是不保险,说不定还会害了自己人。 对,就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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