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啊!” “果然没一个不好色的!” 听完文帝和静妃初遇的故事,妙音不由得感慨。 “唉,谁能拒绝一场完美的邂逅呢?” 云铮摇头晃脑的说着。 妙音撇撇嘴,“我看啊,是家花没有野花香!” 十七年前,文帝都登基好些年了。 什么样的美人,文帝没见过? 就这么轻易的就被静妃拿下了? 云铮再次摇头,“你想想那个画面,当你心心念念的时候,一个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现在你面前!有道是,最是惊鸿一暼,误人终生至迟暮……” “啧啧,你们可真不愧是父子!” 妙音娇笑,又满是好奇的询问孟若望:“圣上最后有没有把那首诗写完?” 孟若望轻轻摇头:“下官也不知道!想来,应该是没有写完吧!” 文帝后来的心思都在静妃身上了,哪还有心思把那首诗写完啊! 妙音微微失望,又扭头看向云铮:“看来,你父皇这次要受伤了。” “应该会吧!” 云铮脸色浮现一丝忧色。 就看文帝对静妃用情深不深吧! 如果文帝只是贪恋静妃的美色,或许还好。 但如果文帝对静妃用情至深,那就麻烦了。 然而,想着文帝曾动过立老九为太子的心思,他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既然文帝曾经动过这个心思,说明文帝对静妃怎么着都是有些感情的。 也不知道静妃算不算文帝的白月光。 唉! 这个人没揪出来的时候,他们想揪出来。 如今揪出来了,也是个麻烦事啊! 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可能瞒着文帝了。 就算他这边瞒得住,随着煜州和登州的事发,静妃一样会被揪出来。 云铮感慨一番,又问:“老爷子是谁?是你,还是另有他人?” 孟若望:“老爷子是静妃身边的老宫娥,黑鸦和白鸦都听命于她。” “啊?” 云铮和妙音同时惊呼一声。 老爷子是个老宫娥? “你们可真行啊!” 云铮回过神来,“弄个老宫娥来当老爷子,就算别人查到老爷子头上,也会想当然的认为老爷子是个老头子,从而将追查的人引去错误的方向。” “确实!” 妙音轻轻点头,又指着孟若望询问云铮,“他怎么处理?” 云铮稍稍思索,微笑道:“先带回八洞镇的大营吧!我这还有点事想请孟大人帮忙呢!” 嗯? 妙音微微诧异。 他还有什么事要请孟若望帮忙? 云铮冲她眨眼一笑,又揉揉脑袋,“先回营再说吧!我也还得去给老三写份奏疏!” 妙音蹙眉:“这事儿还要跟老三说啊?他那边应该也要查出来了吧?” “肯定要告诉他啊!” 云铮颔首道:“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先让老三有个底,让他跟他的幕僚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跟父皇说这个事吧!老三肯定也不希望父皇因为这个事又气什么问题来……” 他隔皇城这么远,很多事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有时候,还是得靠老三,让老三去想想办法,先安抚一下父皇。 但愿,父皇能承受住这次的打击吧! …… 皇城。 云厉再次收到了云铮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奏疏。 这份奏疏,是非常标准的奏疏。 不管是格式还是措辞,都严格按照标准的奏疏来。 然而,看到这份奏疏,云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铮在奏疏上详细的汇报了他从孟若望那里审讯出来的一些东西,静妃和静妃一党的人员名单都在其中。 甚至连唐术和袁琮父子都在名单之中! 另外,云铮还提醒朝廷,根据孟若望的交代,静妃一党在煜州和登州很可能有大动作。 若是朝廷无力发兵征讨,云铮可率领大军征讨。 另,鉴于珉州刺史曾派兵伏杀他和他的家眷,他会亲自率兵缉拿田洪,并替朝廷彻查珉州官场。 随着奏疏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孟若望签字画押的供词。 “这个混蛋!” 云厉将手中的奏疏和供词丢在一边,愤恨不已的大骂。 这混蛋想得倒是美! 还亲自带兵去缉拿田洪? 他怕是想趁机占了珉州吧? 这个狗东西,屁股一撅,准拉不出什么好屎! 片刻之后,云厉又将孟若望的那份供词拿起来。 看着供词的内容,云厉又是心惊又是怀疑。 朝中竟然有这么多静妃的人? 假的吧? 老六这狗东西,肯定会诬陷一些人,想让自己大肆抓捕朝中的官员,让朝廷陷入内乱。 那样一来,他到时候又可以打着“太子无德”的名义,想方设法的举兵! 袁琮父子肯定是被诬陷的! 虽然袁琮父子的能力不足,但对于袁琮父子的忠心,他还是没怀疑的。 至于唐术,应该也是被污蔑的! 这狗东西肯定巴不得自己自断臂膀! 就像之前点名四个奸佞的时候,故意不点萧万仇! 狗东西! 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逮着一点机会就想给自己下套! 自己才不会轻易的上他的当! 军权! 该死的军权! 要不是因为这狗东西掌握着几十万大军,他怎么会对这个狗东西一忍再忍? “启禀太子殿下,袁珪紧急求见!” 突然,一个内侍匆匆的进来汇报。 “袁珪?” 云厉眼睛微眯,“快,带他进来!” 袁珪亲自送信回来了! 看样子,登州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很快,风尘仆仆的袁珪被带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 袁珪一进来就赶紧给云厉行礼。 袁珪的样子有些狼狈,一看就知道这一路肯定跑得很急。 “免礼!” 云厉轻轻挥手,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登州那边有消息了?” “是!” 袁珪站起来,“登州的两个两个门阀和氏族意图举兵谋反,还暗中联络军中将领,目前家父已经带兵控制住了局面,家父命微臣以八百里……” “行了、行了!” 云厉没好气的打断袁珪,“赶紧把你爹的奏报呈上来!” 这个饭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不就是想邀功吗? 饭桶就是饭桶! 邀功也不分个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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