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静妃谋逆一案的风波逐渐平息。 这么多天过去,该抓的人也抓了,该杀的人也杀了。 静妃一党,被连根拔起。 朝中五名官员被满门抄斩,还有几位官员被举家流放。 这都还是文帝不想牵连太广,格外开恩了。 否则,会有更多的人被牵连。 煜州和登州也有很多官员被牵连,几个跟静妃勾结的门阀和氏族也全都被抄家。 再算上查抄朝中这些官员的家产所得,朝廷也算是发了一笔横财。 光是黄金和现银加起来,就折合六百多万两白银。 这还不算田产和其他的资产。 如果将所有的财产都算下来,怎么着都有上千万两银子,甚至有可能超过两千万两银子! 云厉不感叹,这些门阀和氏族真的是肥得流油。 还有朝中那些官员,也真是厉害,什么官职都能想到办法捞钱。 难怪朝廷这么拮据! 朝廷的银子,都被这帮人吃光了! 平时,各部、各州、各郡县,都在嚷嚷着缺银子。 这一查抄,一个个都肥得流油! 难怪酿酒工坊酿出的那些酒和从各个渠道进入关内的精盐都供不应求! 这帮混蛋这么肥,能供得上么? 这两天,云厉都有些疯魔了,看谁都像是贪官污吏,感觉谁都在伸手从自己身上掏银子。 哪怕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他也止不住去想。 他感觉,要是把朝中这些官员全部查抄了,抠出上亿两银子都有可能! 不! 不是有可能! 而是绝对! 光是他舅父那边,如果真要抄家的话,至少都能弄出上千万两银子出来! 他以前觉得,弄个百八十万两银子都难得要命。 现在才知道,他费尽心思弄的那点银子,真的不算什么! 搞不好,还有人暗中看他笑话呢! 想着想着,云厉不禁又开始琢磨。 该想点什么办法,从这些官员和门阀氏族手中掏出更多的银子出来充实国库,整备更多的军备。 “启禀太子殿下,吏部尚书唐大人求见!” 正当云厉苦思冥想的时候,内侍太监前来禀报。 “带他进来!” 云厉摆脱自己的思绪,正襟危坐。 他大概可以猜到唐术来干什么。 静妃一案牵扯的官员也不少,现在很多位置都有空缺,唐术这个吏部尚书最近应该是有得忙了。 不多时,唐术被带进来。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云厉微微抬手,微笑询问:“唐大人可是将各朝中和各地空缺官员的名单拟上来了?” 唐术摇头苦笑,“目前只拟定了部分,还有不少位置的名单没拟出来……” 说着,唐术便开始跟云厉诉苦。 前几天的前太子一案,加上今年的静妃一案,让朝廷损失了不少官员。 而且,朝廷还往西北都护府送去不少官员,四皇子等人所属派系还有不少官员递上了辞呈。 这么一折腾,朝中的官员已经严重不足了。 现在,吏部还在核查各州郡官员历年的政绩履历这些,想从地方上提拔一批官员入朝为官。 当然,也可以从各个大族里面举荐贤能来填补空缺。 就为了这事儿,这些天已经有好多人找他举荐所谓的贤能了。 不过,他对那些人也不了解,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而且,既然朝廷有意打压门阀和氏族,那就不能让朝中有太多以家族为派系的官员。 唐术以为,可以提拔一些出身贫寒的官员起来,还可以将去年科举所选的一些才俊下放到各地为官。 但那些人大多都经验不足,肯定不可能为主官,只能先锻炼。 唐术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听得云厉都有点心疼唐术这个吏部尚书了。 这一大摊子事忙下来,估计差不多也该过年了吧? “幸苦唐大人了!” 云厉安抚唐术一句,“对了,唐大人求见于孤,所为何事?” “瞧微臣这记性!” 唐术一拍自己的脑袋,“微臣这些天都忙晕了,这一说起来,差点就忘了正事了……” 说着,唐术又向云厉呈上一份奏疏,并说:“这是云铮从珉州送来的奏疏,里面还带着珉州兵马都监孙季的一封亲笔信,他们走的是吏部的通道,这奏疏的内容,微臣和吏部同僚都不敢妄议,特呈送太子殿下……” 听着唐术的话,云厉还没看奏疏,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铮差人从珉州送来奏疏? 珉州? 那狗东西果真袭击了珉州? 可是,朝廷都没收到阜州兵马调动的消息啊? 总不能是珉州的哪个混蛋又率部向老六这狗东西投降了吧? 云厉接过奏疏,但却没急着打开。 他知道这奏疏的内容肯定会让自己动怒,他还不想被云铮活活气死,得先稳住心绪,免得被气得吐血。 默默的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云厉这才缓缓打开奏疏,并将夹在奏疏中的那封信先放在一边。 虽然云厉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当他看到奏疏的内容,还是被气得直喘粗气。 云铮的奏疏总结起来,就两个词。 邀功! 讨赏!biqubao.com 云铮美其名曰以身犯险,替朝廷将田洪一干乱臣贼子一举擒拿,让珉州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他还举荐他手下的脱欢为新任珉州刺史,恳请朝廷予以恩准。 奏疏的后面,还附带了他所拟定的珉州各郡郡守名单。 畜生! 这个畜生! 云厉在心中疯狂大骂。 要不是唐术还在这里,他早就跳起来破口大骂了。 努力的深吸几口气后,云厉有些粗暴的丢开奏疏,又拆开孙季的那封信。 然而,云厉只是瞥了一眼,就恨不得将这封信撕成碎片。 孙季确定云铮已经占领了珉州州府甘棠,云铮还意外从密谋造反的田洪等人手中救下孙季父子。 孙季还细数了云铮的功劳,恳请朝廷给予云铮赏赐! 哪怕云厉猜到孙季这封信是在云铮的胁迫下写的,他还是被气得肝疼。 孙季的这封信透露了两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云铮确实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甘棠了! 第二,云铮已经把算盘打到他脸上了! 孙季就差直接明说,让他拿着银子去赎他们父子了! “废物!” “全都是废物!” “朝廷养着这些废物有何用?” 云厉终究还是破防,愤怒大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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