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义。 云铮这几天也不断收到伽遥那边传来的消息。 当然,还有伤兵。 现在,青义都成了伤兵收容站了。 好在尚庆道兵力不足,伽遥连续攻城拔寨,并没有受到太激烈的抵抗,他们的伤亡也比较小。 但随着敌军不断调集大军围剿他们,他们的伤亡恐怕就要逐渐变大了。 “鹿邑府的敌军还没有动静吗?” 云铮皱眉询问身边的妙音。 “没有。” 妙音摇头,“鹿邑府的敌军好像是铁了心要死守。” 云铮闻言,不由得开始吐槽:“伽遥都已经在尚庆道杀疯了,鹿邑府的敌军竟然还不动,他们可真他娘的能忍!” 他娘的! 你好歹搞点动静,争取迫使他们在尚庆道的人马回援啊!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真不怕他们屠城是吧? 要是伽遥狠一点,一路屠城,再杀去合济,从那边杀入兵力更加空虚的大安道屠城,就算他们败了,黎朝几十年内都恢复不了元气。 “伽遥会不会太冒进了点?” 妙音有些担心,“平集可不是个好地方啊!要是敌军发了狠,完全可以三路并进,将他们堵在平集。” “确实不是个好地方。”云铮微微颔首,“不过,如果敌军够聪明,应该不会想着把他们歼灭在平集,而是逐步将他们压回鹿安道……” 伽遥所部全都是骑兵。 连先登营都骑上了战马。 跟他们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想办法把他们压回鹿安道,压缩骑兵的战略活动空间,而后将他们困在鹿安道,消耗他们的粮草,迫使他们退兵,这才是上策。 当然,如果敌军不计伤亡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妙音想了想,又问:“你要不要提醒一下伽遥?” “不用!” 云铮想也不想的拒绝,“伽遥有她的考虑,我没必要去干涉太多!先看看吧,如果伽遥的计划能成功,黎朝的水师就废了!” 不得不说,伽遥这个计划还是挺精妙的。 现在,伽遥已经布下了陷阱,就看敌军会不会掉入陷阱了。 话说,他们的水师应该也赶到真纥了吧? 要是敌军的水师损失殆尽了,他们的水师就可以来接收战船了。 妙音偏着脑袋,兴致勃勃的问:“你觉得敌军的水师会支援吗?水师上岸,感觉就是在以己之短攻咱们所长啊!” “应该是会的!” 云铮微笑道:“水师上岸,再不济也比那些强征的青壮强不少吧?敌军如今在尚庆道的兵力不足,想要对付伽遥他们,必然要派水师驰援……” 这是没办法的事。 敌军不派水师上岸支援,难道派水师去突袭他们的新津? 反正新津也就那么点家当,就算被敌军的水师突袭了,只要水师不上岸攻击他们的大后方,他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但敌军的水师要是敢上岸,留守的那些将军就该兴奋了。 反观敌军,若是缺少水师的兵力支援,他们的实力就大打折扣了。 “希望敌军的水师会驰援隆庆府吧!” 妙音莞尔一笑,心中也跟着期盼起来。 正当两人在那分析局势的时候,幽灵十八骑的队员在亲卫军的带领下疾步而入。 看到幽灵十八骑的队员,云铮和妙音同时站起身来。 幽灵十八骑一直盯着鹿邑府那边。 如今,幽灵十八骑回来,多半是鹿邑府的敌军有动静了。 “鹿邑府的敌军动了?” 云铮迫不及待的询问。 “是!” 幽十三回答:“鹿邑府出动约一万五千人马,开始往青义进兵。” “一万五千人马?” 云铮瞬间兴奋起来,“这部分人马是不是大多无甲?” “不是!” 幽十三摇头,“差不多一半都是有甲的,还有好些人穿着篾甲,无甲反而是少数。” “篾甲?” 妙音不解,“什么是篾甲?” 幽十三解释:“是以竹篾编织的一种简单甲胄……” 这种篾甲是黎朝的一种特殊甲胄。 其最大的好处就是做起来很快。 一个熟练的篾匠一天就能编织好几套篾甲。 这种篾甲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就是穿在身上可能不太舒服。 但再怎么着也比无甲要好得多。 而且,他们看到的篾甲大多数都还发青。 显然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编织出来的。 听着幽十三的解释,两人不禁恍然大悟。 敢情,这就跟北桓当初没有甲胄的时候弄两块木板挡在身前当甲胄差不多。 妙音蹙眉:“敌军这是想通过兵进青义迫使伽遥他们回援么?还是,只是做个样子?” 正常情况下,敌军应该不敢这么出动才是! 除非又有援军进驻了鹿邑府。 但幽灵十八骑的人天天都盯着鹿邑府那边,如果有援军进驻,他们肯定会发现。 云铮低眉思索一阵,微笑道:“我觉得应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妙音所说的,通过往青义进兵迫使伽遥他们回援。 第二种就是像他们之前一样,先虚晃一枪,然后迅速掉头杀往娄冲。 不管是哪种,峡口的方向的敌军应该都会有所行动。 要么是配合主力牵制他们在娄冲的兵力,要么就是配合主力进攻娄冲。 看样子,他们这边也要打起来了啊! 云铮默默的思索一阵,抬头吩咐幽十三,“密切注意敌军动向,若敌军有虚晃一枪的动向,立即来报!” “是!” 幽十三迅速领命而去。 “来人!” 云铮又叫来传讯兵,“立即从小路赶回娄冲,将敌军的动向告诉秦七虎!另外,再确定一下峡口方向的敌军是否有动作!” “是!” 传讯兵领命而去。 云铮重新坐下,闭上眼睛静静思索起来。 妙音挨着云铮坐下,“你是不是想主动出击,杀敌军一个出其不意?” “确实有这个想法!” 云铮颔首微笑,“只要敌军敢出城,对咱们来说就是消灭他们有生力量的机会!不过,我得考虑一下,怎么才能尽可能多的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 在野外作战,只要地形对敌军特别有利,优势就在他们这边了。 只要掌握敌军的动向,不中敌军的埋伏,就青义的人马,就足以杀穿那两万敌军了。 这样的机会,对作为进攻方的他们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抱歉,昨天漏了一章,已经修改,导致部分章节重复,自罚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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