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云铮的问题,妙音和章虚都愣了一下。 这么直接的么? 这对侯士开来说,应该是属于机密吧? 他会说吗? 侯士开稍稍想了一下,回道:“大概五十万两银子。” “五十万两?这不少啊!” 云铮更是好奇,“话说,你们在西北都护府都做些什么生意?” 五十万两银子确实不少。 关键是,这还只是侯士开一个人。 他们的商队还有很多人。 其他人哪怕没有侯士开赚得多,应该也收获颇丰吧? 被云铮这么一问,侯士开也愣了一下。 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问得这么仔细?biqubao.com 你那不成是要查自己的税? 应该不至于吧! 自己都准备白送银子了,王爷都不要,何必搞这种小手段呢? 应该,只是好奇吧? 侯士开稍稍思索,便放下心中的顾虑,老实回答:“小人确实赚得多点,主要是因为小人手中有一片小的玉石矿,也从一些当地的贵族手中买玉石倒卖。” “除了玉石之外,我们也从那边买酒、粮食之类送往朔北或者集庆那边。” “偶尔也会从北桓那边购入牛羊赶往那边贩售,但牛羊都比较少,反倒是皮毛之类要多一些,因为毕竟牛羊在路上也得吃喝拉撒……” 侯士开详细的给云铮说着他们的赚钱路子。 反正就是低买高卖。 从这个地方买价格低的东西运送到另一个地方贩售。 精盐、白糖这些,在西北都护府那边卖得也还行。 不过,这些生意的大头应该都是云铮和章虚赚了。 他们也就吃些云铮和章虚吃剩下的生意。 “你们这路子倒是挺活泛的。” 云铮呵呵一笑,不再多说。 侯士开也不知道云铮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目光又落在章虚身上,“章大人,小人这边有个事,不知道章大人方不方便?” “啊?” 章虚来了兴致,“你还有事找我?” “本来我们都不想麻烦章大人,结果今天遇到章大人,所以就想问问章大人是否有兴趣……” 过年以后,他们那些经常在朔北、北桓和西北都护府这一片活动的客商聚在一起吃喝。 大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商会的想法。 大家想组建个商会,好抱团取暖。 商会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有了商会,自然得弄个会长什么的出来撑头。 而他们想到的第一个人选,就是章虚。 因为,章虚无论是地位还是声望都远在他们之上。 而且,在朔北生意做得最大的,应该就是云铮跟章虚了。 结果后来,侯士开想找章虚聊聊这个事的时候,章虚已经回皇城了。 然后这个事儿就耽搁了下来。 目前,他们这商会的雏形是有了,就是还没正式成立。 只要章虚这边点头,他们几天之内就能成立商会。 商会? 听着侯士开在那跟章虚细说,云铮不由暗暗诧异。 他们这想法倒是不错。 抱团取暖,风险共担。 不过,这算不算是早期的财团? “算了吧!” 侯士开刚说完,章虚就摇头拒绝:“我现在成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商会的事啊?这会长你自己来当就可以了!而且,我他娘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三品大员,不适合当这会长。” “三……三品?” 侯士开愕然。 就算章虚跟王爷的关系好,也不至于升得这么快吧? 他才多少岁啊! 这就成三品大员了,以后还怎么升? “你这是什么表情?” 章虚鼓起个眼睛笑瞪侯士开,“我就不能当三品大官啊?” 虽然章虚那技研院执事的官位听起来不怎么样,但品级是真的高。 妥妥的正三品大员。 比他老子章衡都还要高三级。 章虚现在可是章家官位最高的人。 “不不……” 侯士开摆摆手,“小人只是没想到章大人竟然如此年轻有为……” “少拍马屁了。” 云铮笑看侯士开,“章虚确实不适合当这个会长,你自己当就行了!正好,你们商会可以联合起来,组织一支海上的商队!” “那就听王爷的!” 侯士开连忙点头。 “但有一点,本王要跟你丑话说在前面。” 云铮收敛笑容,“商会就是商会,别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商人逐利,也是应该的,但不管你们有多少银子,都不要去想着凌驾于官府之上!” “小人谨记!” 侯士开重重点点头。 他明白,云铮这是在给他们划线。 只要越过了这条线,那就别怪云铮不客气了。 “行了,那就这样吧!” 云铮微笑,“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多谢王爷好意。” 侯士开站起来,“不过,小人还得赶回慕州探望卧病在床的老父亲,不敢过多耽搁,还请王爷见谅。”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挽留了。”云铮微笑,“以后你们组建海上商队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本王!” “多谢王爷!” 侯士开感激不已,再次向云铮和妙音他们行礼,这才告退。 云铮让林季带他送送侯士开。 直到侯士开离开,云铮这才笑着跟妙音和章虚说:“看来,西北都护府那边,差不多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嗯?” 妙音诧异的看向云铮,“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就因为侯士开在那边赚了银子?” “他赚银子只是表象。” 云铮微笑道:“连他们能在那边赚到这么多银子,说明那边的那些贵族遗老正在疯狂敛财!你没听侯士开说么,他们都能从那边买到酒水运回朔北贩售,这说明,缓了几年以后,那些遗留下来的贵族,手中有很多多余的粮食……” 如果只是从那些百姓手中赚银子,这么远的距离,也就赚个幸苦钱。 只有跟那些贵族交易,才能赚取大量的银子。 当初打下仇池和大月的时候,他们就想的是先养一养那些贵族,只要那些人不成天招募人手反抗他们的统治就行。 如今,距离打下仇池大月已经过去三、四年时间了。 那些人吃也吃饱了,养也养肥了! 该拖出来斩杀了! 杀一批,留一批。 可以让西北都护府那边更加稳固! 该用这些人来收拾民心了! 再养下去,恐怕就要出乱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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