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云铮继续参加朝会。 相比于昨日,今日的事要少很多。 正当云铮跟众人商讨着是否也要在南方三藩那边组建开发兵团的时候,殿外宫卫匆匆来报:“启禀殿下,黎国捷报!” 黎国捷报? 虽然云铮早已猜到这个结果,心中却还是暗暗高兴。 “把人带进来吧!” 云铮吩咐。 很快,背插三面红旗的传讯兵被带入殿内,并送上捷报。 云铮接过捷报,刚打开,一封信便从中滑落。 云铮微微诧异,接过严礼捡起并呈上来的信。 这封信只是一信封封住了,但却没有署名,压根儿不知道是谁写的。 云铮没有急着看那封信,而是先打开捷报查看。 看到捷报上的内容,云铮心中更喜,同时在心中暗骂一声混蛋。 庞进酒已经率部击败了高钦族,高钦族王族尽诛,所有与尹植有关系的高钦族家族也全部被诛灭,高钦族所有领土,尽归大乾。biqubao.com 目前,高钦族的领土上还有零星的抵抗,但已经成不了气候。 庞进酒他们采取了极其狠辣的策略,一地抵抗,方圆二十里的人尽屠! 直到捷报的最后,庞进酒才道出王器的情况。 云铮知道,庞进酒肯定是故意的。 这混蛋早就跟王器会和了,却故意瞒着不报。 这分明是要给自己来个双喜临门啊! 不过,这确实值得高兴! 云铮命严礼将捷报的内容当朝念出,自己却又打开那封信。 伽遥! 这是伽遥写来的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就简单的跟他说了他们的母子的近况,让他别担心,并承诺,少则半年,多则两年,她一定带着儿子来找他。 另外,信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手掌印。 一看就知道是他和伽遥的儿子的手掌印。 看着这个小小的手掌印,云铮仿佛看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冲自己笑。 依稀间,他似乎又看到了伽遥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然而很快,两张笑脸都消失,只有那些简单的文字。 云铮紧紧的捏着信纸,心中突然又好奇起来了。 伽遥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事需要她花这么长时间去做? 也不知道伽遥干的这个事有没有危险。 应该不会吧? 真有什么危险的事,伽遥应该会寻求沈宽他们的帮助。 “殿下,殿下……” 就在云铮暗暗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严礼的声音。 云铮回过神来,“怎么了?” 严礼赔笑:“裕国公问殿下,黎朝和高钦族那边是否也要成立开发兵团?” 萧万仇的这个问题,倒是把云铮问住了。 一下子搞这么开发兵团或者生产建设兵团,朝廷的压力也大啊! 虽说这些兵团后面应该都能自给自足,但眼下肯定不行啊! 什么事都得有个过程不是? “暂时不用吧!” 云铮轻轻摇头,“那边先让那些兵马驻守即可,等他们把该杀的人杀得差不多了,等那边稍微安定下来,再进行下一步吧!” 云铮说得很是平淡。 但朝堂众人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把该杀的人杀得差不多! 简单的几个字,却说明那边的杀戮还不会停止。 还有无数的人会为尹植的愚蠢陪葬。 “下官也赞同殿下的意见。” 唐术进言道:“黎朝和高钦族距离朝廷太远,而且那些地方本就是苦寒之地,眼下还是当以将三藩之地稳固下来为要。” “下官附议。” 脱欢也表示赞同。 随着两人开口,不少官员都表示赞同。 不过,也有少部分官员提出异议。 不过云铮明白,他们不是真的有异议,只是需要再朝堂上表现出异议。 “行了,黎国好高钦族的事先暂缓。” 云铮拍板,“还是先把三藩那边稳固下来再说。” 脱欢呵呵一笑:“殿下,那边应该不能再叫黎国和高钦族了吧?” “这……” 云铮微愣,旋即哈哈一笑,“这倒是!不过这事儿咱们就别管了,让父皇去想吧!” “哈哈……” 听着云铮的话,朝堂顿时笑成一片。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朝廷凡是有给新得之地命名之类的事,去找文帝,准错不了! 不管文帝再累再忙,只要说起这事儿,他马上就有精神了。 虽然这事儿挺费神的,但相信文帝愿意费这个神。 说笑一阵后,云铮再次与群臣讨论起三藩那边的事来。 朝会结束后,云铮便去文帝的寝宫找文帝。 云铮刚到文帝寝宫门口,便听到寝宫里面传来文帝和云苍的笑声。 也不知道这一老一小聊到什么了,竟然这么高兴。 当云铮走进寝宫的院子,才发现文帝正在跟云苍打水仗。 是的,打水仗! 两人在院中的小鱼池前,一人拿着几块小石头往鱼池里砸,只要水花将对方溅到对方身上,砸石头的人就笑个不停。 穆顺就侯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见到云铮走过来,穆顺冲云铮轻轻摇头,示意云铮别去打扰这一老一小,同时缓步退到云铮身边。 “他们玩多久了?” 云铮低声询问穆顺。 “才玩不久。” 穆顺低眉一笑,“殿下放心,这天气还热着,伤不着圣上和皇太孙的身子。” 穆顺不愧是人精。 云铮都还没说,他就知道云铮在担心什么。 “好吧!” 云铮笑笑,跟穆顺站在一边闲聊。 云苍玩的兴起,浑然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云铮。 直到这一老一小玩得累了,穆顺这才命人替这一老一小沐浴更衣。 待两人沐浴更衣完毕,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了。 云铮自然也留下来跟着一起用膳。 “父皇,你也别由着苍儿胡闹,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饭桌上,云铮忍不住叮嘱文帝。 “没事、没事。” 文帝摆摆手,“跟苍儿玩闹,朕自个儿也高兴,还能活动身子骨,挺好!” “……” 云铮无语。 “行了,朕有分寸,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文帝呵呵一笑,转而询问:“你是不是又想丢什么活给朕?” “还真是!” 云铮点头一笑,“旁进酒他们那边传来捷报,高钦族那边已经打下来,朝臣们都说,以后,那边再叫黎国或者高钦族,就不合适了。” 文帝微微一顿,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三藩那边怎么改名字,他都还没确定。 这黎国和高钦族又来了? “这得容朕好好想想了……” 文帝轻揉脑袋,脸上却挂满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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