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六皇子_第1549章 义父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朝会结束之后,吕锦被留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云铮、云苍和穆顺,吕锦突然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知道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云铮率先开口询问。
  吕锦脸色微变,低头道:“下官……”
  “你现在无官无职,自称下官,不太合适。”
  穆顺打断吕锦,“圣上赐你进士出身,你便是天子门生,在圣上面前,可以学生自称!在王爷和皇太孙面前,可以愚生自称,在朝中年长的官员面前,可以晚生自称。”
  吕锦讶然,就这么一个自称,还有这么多讲究?
  “多谢公公指点。”
  吕锦连忙躬身向穆顺道谢,又向云铮躬身:“愚生不懂朝中礼仪,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
  云铮呵呵一笑,“穆顺跟了父皇几十年了,这些东西,他都会教你。”
  吕锦躬身应是,心中却暗暗嘀咕。
  这位穆公公,可是跟了圣上几十年的人啊!
  他来教自己?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不真实?
  “好了,你该回答本王的问题了。”
  云铮催促。
  “这……”
  吕锦脸色微微发白,思索片刻,心中一横,开口道:“应是愚生在殿试的答卷上冒犯了王爷,王爷或是要治愚生之罪,或是要屈尊与愚生当面对质。”
  听着吕锦的话,云铮不禁哈哈一笑。
  “本王听说,你可是抱着必死之心参加殿试的啊!”
  云铮笑看吕锦:“本王还以为你是一狂士,你现在的表现跟本王所想可差远了。”
  吕锦抬起头来,正色道:“愚生非是狂士,只是一忧国忧民之士!”
  忧国忧民么?
  云铮微笑,又问:“那你是伤心之人么?”
  “这……”
  吕锦不明所以,坦诚道:“愚生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云铮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道:“常言道,从来忧国之士,俱为千古伤心之人。”
  吕锦讶然,旋即摇头一笑:“愚生不是伤心之人,相反,愚生是幸运之人。”
  云铮笑问:“是因为本王没杀你,还让你并列二甲第七?”
  “不是!”
  吕锦再次摇头,“愚生得见大乾有如此版图,当是幸运之人!”
  “那你还指责本王穷兵黩武?”
  云铮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这两者并不矛盾。”
  吕锦逐渐渡过了紧张期,正色回答:“王爷开疆拓土之功,世间无人可以否认!”
  “然我大乾版图如此之大,天下百姓却并未受到太多利益!”
  “多年征战下来,百姓虽不说是苦不堪言,但家中亦无太多余粮!”
  “南方富庶之地尚且如此,北方和各个边境百姓的处境,王爷应当有所了解才是!”
  “若是将这些年征战的军费和物资用于百姓,我大乾一年至少可少死十万以上的百姓。”
  “愚生以为,征开疆拓土非是一朝一夕之事,当循序渐进,亦让我大乾百姓受益其中……”
  吕锦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对于云铮的功劳,谁都没法否认。
  但这五年以来,大乾连年征战。
  征战的钱粮是哪里的?
  还不是来自于天下百姓?
  何为盛世?
  盛世当是朝廷轻徭薄赋,百姓家家有余粮,天下人人有衣穿。
  若百姓不能从开疆拓土中受益,那开疆拓土便是穷兵黩武。
  “百姓为何没有受益?”
  穆顺淡淡道:“六殿下开疆拖土,致使我大乾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遥想前朝,番邦多次杀入我中原腹地,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那才是真正的苦!”
  “穆公公所言,虽有道理,但愚生亦不敢苟同。”
  吕锦回道:“朝廷争的是百年千年,而百姓争的只是一世!”
  “当世百姓,为何要替后世百姓受苦?”
  “天下百姓穷其一生,又有多少人真正衣食无忧?”
  “愚生看得出来,王爷推行摊丁入亩,也是在施恩于百姓,可百姓真的受了很多益吗?”
  “愚生的目光不及王爷和穆公公长远,但愚生知道百姓真正所求……”
  吕锦火力全开。
  穆顺几次想打断,都被云铮止住。
  云铮耐心的听着吕锦所言,脸上并不喜怒,心中却暗暗点头。
  朝廷,需要这样的人!
  直到吕锦说完,云铮这才淡淡询问:“你确有一颗赤子之心!不过,本王听说你在父皇面前说,你之才胜过陆一舟!可截至目前,本王只看到你那颗心,却没看到你的才!”
  “若王爷愿给愚生一个下县治理,王爷或可看到愚生之才!”吕锦豁出去了。
  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了,随便怎么都行!
  “嗯,有狂士那味了。”
  云铮颔首微笑,“本王希望能给你一郡甚至一州之地治理,但你现在还差太多!这样,本王先命人将你净身,送到父皇身边,让父皇……”
  “什么?”
  吕锦脸色剧变,声音发颤:“净……净身?”
  “对啊!”
  云铮微笑:“这是规矩。”
  规矩?
  去他娘的规矩!
  自己是来参加殿试的!
  不是要进宫当太监!
  难怪他之前说让穆公公教自己礼仪。
  原来他一开始就抱着这个打算!
  吕锦抬起头,满脸悲愤的闭上眼睛:“王爷还是杀了愚生了吧!”
  云铮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本王也是爱才之人,杀你做甚?”
  “王爷要愚生净身,还不如杀了愚生!”
  吕锦心中一片悲愤。
  他都做好被杀头的准备了!
  但唯独没想到云铮要阉了自己!
  “哈哈……”
  看着吕锦这副模样,云铮和穆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来,他也不是没怕的啊!
  吕锦睁开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行了!”
  云铮缓缓起身,“本王不跟你说了,剩下的让穆公公跟你说吧!”
  说完,云铮拉起一脸好奇的云苍,举步离开。
  穆顺静静地看着吕锦,幽幽道:“我乃无福无后之人,承蒙圣上怜悯,想替我寻一义子,待我将来入土,能有人到坟前替我烧一炷香……”
  “公公是想收晚生为义子?”
  吕锦终于反应过来。
  “对!”
  穆顺轻轻点头:“拜我为义父,你可以学到很多,仕途也会顺畅许多。”
  “晚生宁死都不净身!”吕锦咬牙回答。
  “谁让你净身了?”
  穆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也不让你改姓了,待你将来有后,从中挑选一人虽我姓即可。”
  “这……”
  吕锦稍稍犹豫,缓缓跪下:“孩儿拜见义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145/7876595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