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云铮在新津宴请水师的几个主要将领,真田武也受邀参加。 “真田将军,你坐这里!”m.biqubao.com 赵留良拉着真田武往自己的位置上座。 “不可,不可!” 真田武连连摇头,“当是赵将军坐于此。” 真田武也在新津水师这边呆了一年半了。 对于大乾的这些礼仪,他也摸清了。 赵留良可是水师都督,他怎么能坐于赵留良上方? “你应当坐这里!” 云铮抬手制止谦让的真田武,“赵将军今天带本王去看了水师的演练,本王非常满意!赵将军说,水师有今天的成果,很大一部分都是你功劳!有功者,当居于上!” 有了云铮开口,真田武也不好再推拒,只能躬身致谢:“多谢殿下!” 他跟赵留良待久了,对云铮的称呼也变了。 云铮颔首微笑:“好了,都入座吧!” 众人闻言,这才按照主次做好。 待婢女为众人倒上酒水,云铮立即端着酒杯站起来:“水师能有今日成果,全都仰仗诸位!本王在此,敬诸位一杯!” 听着云铮的话,众人连呼不敢。 “我等不敢贪功!” “若无殿下和圣上为水师的发展呕心沥血,水师岂有今日成果?” “是啊,这杯酒,当是我等敬殿下和圣上!” 都是为官的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云铮跟他们客气,他们不能真受着。 而且,水师银子花了不少,战果却没有多少。 说起来,他们应当惭愧才是。 “行了,咱们都别客气!” 云铮笑看众人,“诸位,请同本王满饮此杯!” “殿下,请!” 众人齐齐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在云铮的示意下坐下。 之后,众人便开始吃喝闲聊。 直到酒过三巡,云铮这才重新说起正事,“此战,咱们虽要主动出击,但也必须留下部分力量防守!以免我们进攻羽国的时候,羽国又突袭我们的沿海各地……” 听着云铮的话,众人心领神会。 这是要点将留守了。 不出所料,云铮下一刻就开始询问:“谁愿率部留守,以防羽国偷袭?” 水师诸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 这是水师立功的大好机会啊! 去年打安东都护府那边,伽遥的动作太快了! 水师人倒是去了,连口汤都喝上。 这次打羽国,谁不想抢着去立功? “本王知道,诸位都想立功!” 云铮抬眼扫视众人,“不过,战场之上,不是只有进攻的人才有功劳!后面的人能替前面的人把家守好,让前面的人没有后顾之忧,也是功劳!” 水师诸将再次沉默。 过了片刻,姚宝驹猛然站起身来:“末将愿率部留守!” 嗯? 云铮的目光落在姚宝驹身上。 他记得,当初他惩戒姚宝驹他们三人的时候,也是姚宝驹最先明白自己的意图。 不错啊! “行,那就由你负责留守!” 云铮微笑:“本王会给你留两艘水师炮舰,另外后续改装的炮舰也全都归你调度!” “去年虽然派个很多工匠来新津,但酉津和虎津打造战船的事也没完全落下。” “两地加起来,还有大大小小二十艘战船,本王也全部派给你!” “你要守好我大乾沿海一带,还要让这那二十艘战船尽快形成战斗力!” “真田武,你从你手下挑选两个合适的副将前往姚将军帐下听用……” 包括沿海一带,云铮在离开皇城之前也让萧万仇和薛彻做好布置,绝不能出现他们登陆羽国,羽国舰队也登陆大乾领土的情况。 “末将领命!” 姚宝驹和真田武大声领命。 “真田武!” “末将在!” “限你在一个月之内拟定一份后续治理羽国的方案呈报本王!” “是!” 真田武再次大声领命,心中暗暗高兴。 让他拟定治理羽国的方案,那就是要把羽国交给他治理! 自己可一定要把这份方案拟定好啊! “行了,大家继续吃喝!” 云铮呵呵一笑,“待剿灭源长政之后,本王再好好给诸位庆功!” 在真田武面前,云铮从来不谈什么击败羽国。 仿佛,他们的敌人只是源长政及其麾下的势力。 “剿灭源贼,为煜州百姓复仇!” 秦七虎端起酒杯,放声大吼。 “剿灭源贼,为煜州百姓复仇!” 众人齐声大吼,端起酒杯。 宴席之后,云铮单独留下姚宝驹。 “你的责任非常重大!” 云铮面色严肃的跟姚宝驹说:“本王还是那句话,能让后方安然无恙,也是功劳!” “末将明白!末将定不负殿下重托!” 姚宝驹重重点头。 “嗯。” 云铮赞许的看他一眼,又吩咐:“水师的操练,务必要跟上!等大军出征以后,火器工坊的炮弹会继续往这边运送,到时候就别省着炮弹了,该练就练!” “是!” 姚宝驹领命,心中暗暗高兴。 他听出了云铮的言外之意。 让他们不吝炮弹去操练,分明是要让他练出一支精兵啊! 练一支精兵出来,总不能是拿来看的吧? 这一次,他没有率领水师出战的机会。 但下一次,他就可以率领操练出来的精锐出征了! 高兴之余,姚宝驹又试探着问:“真田武派来的人,要不要……” 说着,姚宝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暂时不用。” 云铮微笑,“他们现在还有用,多多留意,别让他们窃取我军机密潜逃就好!等他们没用的时候,本王会通知你,到时候再处理就好了!” “末将明白了!” 姚宝驹会意。 “另外,船舶司这边,你也多盯着点。” 云铮再次吩咐:“本王知道,船舶司里面估计又有人暗中敛财,但现在是用人的时候,本王现在不想去深究这些事,你暗中搜集证据即可。” 姚宝驹再次领命。 之后,云铮又向姚宝驹询问熊津水师的情况。 对于熊津那边,姚宝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去年安东都护府那边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水师并未受到波及。 目前,那边的水师维持在两万人左右。 除了海战,沈宽还对他们进行了陆战的操练。 登陆以后,这些人都可以迅速投入战斗。 跟姚宝驹聊了一阵后,云铮便让他离开,自己又默默的思索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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