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留良他们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一天到达。 当熊津水师看到赵留良他们的炮舰时,很多人都是一脸好奇。 但更多的人,是震撼! 特别是对于那些黎族士卒来说,他们以前虽然也见过大乾的战舰,但那时候的战舰是带人来支援他们的,而现在的战舰却是要远征羽国。 依稀间,他们似乎在这支庞大的舰队身上感受到了恐怖的杀气。 这支舰队,仿佛是一头恐怖的巨兽,要吞噬一切敌人。 而对于伦台来说,眼前一幕更是震撼。 伦台当初被伽遥流放到真纥的时候,是专门造过船的。 但他那时候造的都是些商船。 而且,就算是商船也是小型商船。 他看到的那些商船在眼前这些巨舰面前,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看着这庞大的舰队,伦台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他不知道纥阿苏前往新津的时候是否是跟现在的自己一样的心情。 但可以猜到,纥阿苏肯定也大受震撼。 这样的舰队,再给北桓二十年时间也弄不出来。 也难怪纥阿苏这个坚定的到海外重建北桓的人都会改变想法。 不知道伽遥看到这支舰队后,会是什么感想。 不多时,一众将领来到云铮面前。 看到余虎那劫后余生的模样,云铮和秦七虎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他应该已经感受到来自大海的关爱了! 莫名之间,两人的目光又落在伦台、钦普和韩烬身上。 嗯,他们很快也会感受到来自大海的关爱! 之前云铮还让钦普先跟着赵留良他们适应一下,但钦普却不以为然。 估计,他很快就会知道他错了! 云铮也不跟他们废话,吩咐道:“你们远道而来,今日先休整一下,明日于水师大营,誓师出征!” “是!” 众人齐齐领命。 …… 第二天,水师一众官兵齐聚水师大营。 云铮登上点将台。 前方是此行随同出征的诸将。 秦七虎、钦普、伦台、沈宽、赵留良、王器、刘风、范雄、高郃、纥阿苏、余虎、真田武…… 此战,云铮虽然没有拿出最豪华武将的阵容,但大乾最会打海战的人几乎都来了。 到了地面上,也还有一大堆能征善战的将军。 不动则已! 动则灭国! 云铮抬眼扫视诸将,拿着纸糊的扩音器,大吼道:“三年前,源贼趁我煜州防守空虚之际,率部偷袭煜州,我煜州军民死伤九万余人,煜州三郡百姓,惨遭屠戮,家家披麻戴孝!告诉本王,我们该怎么做?” “报仇!” “报仇!” “报仇……” 众人齐齐大喊,声音冲破云霄。 随着众人一遍遍的大吼,众人心中似乎也有一团火焰开始燃烧。 直到云铮抬手,大吼声才逐渐止住。 “对,就是报仇!” 云铮大吼,“本王要让大乾的敌人知道,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随着云铮的话音落下,众人再次齐齐大吼。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乾者……” 众人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响亮。 他们心中的那团火焰,似乎也烧得更旺了。 云铮再次止住众人,继续大吼:“前段时间,本王在新津的时候跟赵留良说过一句话,今日,本王也告诉你们!” “此战,若不能大获全胜,便是失败!” “告诉本王,你们有没有大获全胜的信心?” 听着云铮的询问,所有人都放声大吼。 “有!” “有……” 如何没有信心? 他们有着庞大的舰队,有着坚船利炮,还有训练有素的士卒。 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还不能大获全胜,那确实是失败!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此战不能大获全胜。 他们只在心中想,到底用多长时间,才能大败羽国。 他们期盼跟羽国舰队遭遇,也期盼登陆羽国的那一天。 这是大乾的复仇之战,也是水师的立威之战。 此战之后,任何想要袭扰大乾沿海区域的敌人都要掂量掂量,看看他们的舰队有没有跟大乾的舰队碰一碰的实力,看看他们能否承受大乾的怒火。 伦台也在跟着大吼。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自己带入了大乾人的身份。 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又落在纥阿苏身上。 只见纥阿苏还在跟着众人大吼,浑身上下似乎都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也许,纥阿苏已经看明白了一切。 “很好!” 云铮满意的扫视众人,“今日,本王在此立誓,不灭源贼,誓不班师!” “不灭源贼,誓不班师!” “不灭源贼……” 众人齐齐跟着立誓。 没有人怀疑云铮的誓言。 因为,这也是他们的誓言。 大乾耗费了庞大的人力和财力,为了剿灭源长政,云铮在两年前就攻下了黎国。 这一天,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等得太久了! 此战若是不能剿灭源长政这狗贼,他们有何颜面班师回朝? 正当众人士气高昂的时候,守营的胡贵突然急匆匆的跑向沈宽。 哪怕沈宽疯狂给他使眼色,他也权当看不见。 很快,胡贵跑到沈宽耳边,附在耳边低语。 听着胡贵的话,沈宽不由得一愣。 “你确定?” 沈宽低声询问胡贵。 胡贵使劲点头。 云铮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立即制止众人,并询问沈宽:“发生什么事了?” 沈宽连忙上前一步,大声道:“启禀殿下,守营士卒来报,有人强闯我军大营!” 胡贵脸色一变,愕然的看着沈宽。 不是…… 我没这么说啊! “什么?强闯大营?” 云铮脸色陡然一变,怒喝:“守营士卒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守着,还能让人强闯进来?” 沈宽面有难色,低头道:“启禀殿下,守营士卒不敢阻拦!” “啥玩意儿?” 云铮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守营士卒不敢阻拦!” 沈宽提高声音,大声回答。 “放屁!” 云铮勃然大怒,“本王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只要……” 云铮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一愣。 不敢阻拦? 自己这个王爷在这里呢! 谁闯营他们不敢阻拦? 除了…… 想着想着,云铮心中的怒火陡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无尽的惊喜。 云铮的目光猛然落在沈宽身上,“是不是……” “吼!” 云铮一句话还没问出来,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虎啸。 一声虎啸之下,营中战马纷纷躁动不安。 云铮猛然扭头看向虎啸传来的方向,却见一头猛虎身后跟着两个女子。 而那猛虎的后背上,似乎还趴着一个…… 小屁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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