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聊着关中大旱抗灾的事情, “陛下,如今筹措的三十万担粮已经运往关中各个州府,设立粥棚,开始赈灾,民间的动乱也逐渐稳定下来。” 长孙无忌作为中书令,向李世民汇报着赈灾的情况。 “好啊,无忌,严令各个州府,此次赈灾,不得中饱私囊,如发现,严惩。”李世民对于长孙无忌说道。 赈灾的情况已经可控,这让李世民松了一口气,熬过这两个月,等到雨季到来,人民可以抓紧抢种一季作物。 “无忌,最近长安城可有趣事发生啊,” “回陛下,长安城内各大王公贵族在秦府发生那件事情之后,都约束了自家子弟,倒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不过,胡国公家的老三,今天又整出了幺蛾子,组织他们秦家庄的人开始挖沟渠,从渭水边上向庄内挖,并没有无偿征民役,而是提供两顿干饭来换取,” 长孙无忌向李世民说道。 “哈哈,这个叔宝家的老三,真是一点不让叔宝省心啊,” “估计这小子又要挨鞭子了,”李世民哈哈大笑了起来, “陛下,我倒是看到了不同的地方,”长孙无忌不愧是李世民的智囊, “哦,说说看,” “陛下,据我所知,秦家庄虽然比其他的庄情况好一点,但村民也没有过多的余粮。而秦家老三是先要管村民的饭,需要村民用劳动来换,所以才有了挖沟渠的说法。” 长孙无忌着重提到了用劳动来换吃食, “以工代赈,”突然间,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同时说道, “看来果然不简单,只是秦家老三怎么能想到这样的做法呢?挖的沟渠又是用来做什么呢?” 李世民不解的问道。 “陛下,这也是我没有想通的地方,”长孙无忌对于秦怀柔挖沟渠也是不解, “估计是叔宝见不得庄户受难,打发秦家老三做的事情罢了。”李世民认为秦怀柔做的事情是秦琼安排的。 “不过以后秦家老三的事情多收集一些,拿来奚落一下叔宝也是很有趣,”自从上次秦琼自愿捐献钱粮,李世民最近对于秦琼提到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不得不说帝王的心理也很简单,要的就是下属的一个态度。 转回秦怀柔这边, 吃过午饭后,秦怀柔的脚就一直没有停下,安排了人员购买粮食,怎么挖沟渠、安排张宝制作水龙等等。 “还真累,秦军,赶紧给少爷烧水,少爷要泡澡。” 秦怀柔施展出富家少爷的权威,吩咐着下人,对于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不知道自己的老娘又帮他躲过了一顿鞭子。 “哦吼,舒坦,”滚烫的热水泡着疲惫的身体让秦怀柔感觉非常舒坦。 很快,秦怀柔泡完了澡,走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开始了自己的规划。 “庄上一千多人,一天的开销就的将近三贯钱,这两百贯支撑不了多久啊,”秦怀柔有一些懊恼, 想发展的搞钱啊,揉了揉跪的发麻的双腿,有了,有木匠可以做桌椅啊,这一天跪在案前还真是难受。 “秦军,去将张宝喊来,”秦怀柔敲打着自己的双腿, 一盏茶的时间,张宝在秦军带领下,急匆匆的来了, “三少爷,您找我,”进门之后张宝问道, 秦怀柔见到张宝来了之后,在案上拿了一张图纸,只见图纸上画着两件物件,其中一个有四条高高的腿,支撑着八边形面板,另一件比这件矮一些,四边形,在边缘处升高了约两尺带弧度的栅格。 将图纸递给了张宝,“从明天起,你的任务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加紧赶工那个水龙的制作,另一个就是制作此物。” 张宝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此物少爷我称之为八仙桌,一桌配八只椅子,你在两天加工两套,少爷我有大用。” 秦怀柔将水龙图纸给张宝时,就发现此人较为灵通,此事交给他极为稳妥。 “三少爷,此物相对水龙来说容易加工,人员需要增加几名,您看?”张宝提出了自己的难处, “这个好办,明日你直接找李大海要人,但是,这两张图纸属于机密,除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观看。” 秦怀柔深知技术保密的重要性,怎么说在这个时代,他的两种图纸超前了很多,虽然过几个月之后,很有可能仿品随之出现,但能否赚钱,就需要抢这几个月的时间了。 “还有什么问题么?” “三少爷,此物乃您发明之物,能交给小的制作,已是天恩了,不过此物最好刻上记号,我觉得在暗处做一些记号,以免将来一些仿品来冒充此物。” 这张宝不愧在将作监呆过, “咦,张宝,你竟然知道知识产权?”秦怀柔听张宝此言眼睛一亮, “知识产权?”张宝一头雾水, “哦,就是发明此物的所属权,你知晓这么多,将作监理应重用你才对啊,”秦怀柔不解的问起张宝为何会从将作监离开。 “回三少爷的话,将作监的确是为官府、民间做一些器物,只不过小人不愿将自己的发明交给上司去谋取私利,结果被上司寻了一个缘由,赶出了将作监。” “哦,这么一回事,”秦怀柔一听就明白怎么一回事, “在我这里好好干,现在给你的月钱只是一时的,等这八仙桌做出来之后,少爷我要在长安城售卖,有了钱,待遇翻几倍都是可以的。” “谢少爷,在这大灾之年,能像少爷这样给我们这些贱民一口饱饭的人根本没有,即使没有月钱,就是要了小的命,少爷随时拿去。” 张宝抹了抹湿润的眼睛,深深的对秦怀柔鞠了一躬说道。 “那可不行,我还得留着你为少爷我做更多的事情呢,”秦怀柔也被这个淳朴的汉子打动了,用双手将其扶起,拍了拍张宝的肩膀。 “今天就先这样,明日立刻着手制作此物,我要两天看到成品,至于暗记等成品出来在定,可行?” “喏,三少爷,做不出来,我提头来见。” 说完,张宝转身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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