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大人说的轻巧,那到底什么时间才能将钱粮调拨到位呢,三个月、五个月、还是一年呢,据我所知,由于商税新法的推出,长安城很多大粮商纷纷关门歇业了。” 李滂习接到王安的眼色,对着房玄龄说道。 一时间,众人的矛头都指向了房玄龄,吵得不可开交。 秦怀柔在旁边默不作声,看着众人的表演,“这是借题发挥啊,商税新法动了一些世家的蛋糕了。” 大唐虽然重农抑商,但是一些世家经商只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的银钱就可以经营官府允许的行业,银钱的数量可谓九牛一毛,经过时间的积累,逐渐形成了世家把控着一些行业。 甚至很多家族根本就没交一分钱,就垄断了一些行业。 而如今魏征推出的商税新法则是允许民间百姓都可参与,只要按照官府要求按比例缴纳税款就可以经营,并且官府予以保护。 这就给了百姓一个定心丸,但也触动了世家的利益。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既然房大人这么自信,我看不如此事就交给房大人来主推吧,” 不得不说王安真是狠毒,直接将这个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推给了房玄龄, “只不过,如今旱灾刚刚平稳,很多善后的事情仍未完成,所以无法给你调拨人手,” “王大人,虽说我等还有其他要事要忙,但秦参谋可以帮助房大人,顺便让秦参谋同房大人好好学习一番,岂不是一举两得。” “就是,就是,”李滂习的话得到了其他官员的附和。 “房大人,就这么定了,让秦怀柔同你一起完成这件事吧。”王安也不管房玄龄和秦怀柔是否同意,强势定下此事。 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的秦怀柔就这么被推到了前面,不过他也清楚今天的场合,即使他说话,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好了,今日就到此吧,几位大人,前两日我得到一坛名为醇香露的好酒,可否赏脸今晚到府上一同品尝啊,” 见事情定的差不多,王安对在座的人发出了邀请,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房玄龄, “下官定然准时到场,”除了房玄龄秦怀柔二人,其余均是欣然应诺。 这个王安老狐狸还真是杀人诛心啊,众人没时间帮房玄龄,却有时间去喝酒。 “王大人,老夫还有要事,就不到你府上叨扰了。” “房大人,要事要紧,哈、哈、哈,“王安今日同房玄龄争斗完胜,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说完,带着一干人走出了户部。 “我艹,我这是被当成了空气了,”秦怀柔再一次被人无视了, “走吧,小子,到我府上去坐坐,哎,”房玄龄拍了怕发愣的秦怀柔说道, “长辈邀请,敢不从命,”秦怀柔见房玄龄的脸色不是太好,赶忙回应道。 房玄龄此时已经官居中书省,虽说可以直接上奏李世民,但被王安压着,一些具体事情李世民也不好插手,只能等待时机。 两人前后登上了房玄龄的马车,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房玄龄的府上, “今日,让你尝尝我府上的厨子手艺,虽说比不上你家的,但也说的过去了,一会我们边吃边谈,” 回到府上房玄龄就开始卖弄起来,自从秦怀柔开发出炒菜之后,这群大佬便让家里的厨子到秦怀柔那里学艺,秦怀柔又不好拒绝,索性就做了一份家常菜谱给各家送去, 这让大佬们如获珍宝,好生珍藏放好,用来作为厨子的奖励。 要知道,在大唐时代,如果师傅不允许私自传授技艺,那可是要吃官司的。有了这个捷径,各家的厨子更加卖力的讨好主家了。 房玄龄府上的厨子听闻秦怀柔要在府上用餐,那是使出全身力气,开始整治起菜肴来, 半个时辰之后,几盘菜便端了上来。 菜肴并不多,也就四个菜,葱爆羊肉、糖醋排骨、清炒油菜、炸豆腐。 “贤侄,尝尝,可还满意?” 秦怀柔拿起筷子挨个菜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品尝,缺少材料的大唐,厨子能做到如此程度也算可以了, “不错,房叔叔,你家厨子将这几道菜做的很地道了,”擦了擦嘴,秦怀柔竖起大拇指说道。 “哈哈,”老房对于秦怀柔的夸奖极为高兴,这下在他们那老哥几个里面又能吹一阵子了。 “你下去到账房领五十文,老爷赏你的,”房玄龄对着厨子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贤侄,你可知为何陛下这么着急统计人口?” “这个小侄却不知晓,难道同世家有关系?” “你只说对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你要不要猜一猜?”房玄龄指了指北方说道, “难道是?”秦怀柔此刻经过房玄龄提醒也知道李世民对突厥动了讨伐之心, “贤侄你猜的不错,如今陛下对于突厥恨之入骨,朔方大捷给了陛下很大的信心,何况突厥不除,大唐永无安宁。” “那和此次人口统计也没有关系啊?” “非也,非也,如今朝堂上绝大多数官员出身各大世家,如果陛下贸然出兵突厥,必然会引起官员的反对,而如今商税新法的推出就引起了世家的反弹,陛下决定在填一把火,让火烧的更旺,” “好计谋,陛下应该还有后手吧,”秦怀柔对于李世民下的这盘大棋震惊不已。 “后手,暂时没有,陛下的意思让你给出解决办法,” “这......,房叔叔,小子我人单力微可没有解决办法啊,” “哦,真的?那你可不要说郊区的粮仓不是你留的后手,虽然你小子一副纨绔模样,猴精着呢,” “你怎么知道郊区粮仓的事?”自以为做的很隐蔽的秦怀柔没有想到李世民早已知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会以为就靠你们三个小家伙,就能解决长安城粮食的问题了吧,如果陛下没有派人帮衬,你的粮仓早就被各大世家知晓了,” “陛下可是对你极为看重的,你可不要辜负陛下哦,” 房玄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好吧,怕了你们了,不过我也只有大概思路,具体怎么做还需要你们去做,我可不管,”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拒绝,说说看,” 房玄龄乐了,听到秦怀柔并没有拒绝,连忙催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8/74328433.html